此时，那股奇异的香味又一次灌入了东北大叔长着长长鼻毛的鼻孔里面，大叔享受地狠劲呼吸着，让这股异香钻入鼻孔钻入胸膛直至大脑。
“妹子，你身上有股奇异的香味。”大叔仰起毛茸茸的脑袋试图挑起话头。此时，女人只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浅浅的微笑，看东北大叔狠劲地看自己，便立刻回收了所有的表情，如雕塑一般继续按摩。女人滑嫩细腻的手指在东北大叔额头上捏来捏去。屋里的空气并未因为大叔的挑逗而活泼起来，反而陷入了一种特别微妙的尴尬之中。
“大哥，你喜欢看足球比赛吗？”女人突然问道。东北大叔使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便很快确认了女人对自己的称呼从“师傅”变为了“大哥”。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心底涌起，最后通过喉管从嘴里喷洒出来。
大叔道：“喜欢。”
女人附和道：“我也喜欢。”
这是一个良心的互动，看来从这个话头可以展开一段轻松愉快的聊天了，大叔想到这里，便滔滔不绝起来：“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球队是克罗地亚队，这个位于南欧与意大利隔海相望的小国，名不见经传。但是它的足球却体现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韧劲，足球队员们表现出的那种钢铁般的意志，让人感动。妹子，你最喜欢哪个球星？”
“哦，科比。”
“啊——”东北大叔脑袋嗡嗡直响。他使劲回想着女人问他喜欢足球的原因以及此时所表现出来令人咂舌的反差，到底为什么？
“妹子，科比是篮球球星。我俩聊的是足球呀。”东北大叔认真地纠正着一旁的女人。
女人继续按摩。东北大叔感到有一种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继续自言自语道：“这克罗地亚队有一个中场球星，他的名字叫莫德里奇，这个小个子，我最喜欢。他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安全感。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那种在绝望中不屈不挠的精神，正是作为个人最靓丽的底色。他率领自己的球队挺进了决赛圈，真是不容易啊。”东北额大叔瞅了一眼按摩的女人，继续道：“更让人感动的是，这莫德里奇小时候是一个放羊娃，一天一位教练发现了他，将他带到了足球圈，从此他的人生如同开挂一般，直至成为了一个传奇。”
东北大叔的自嗨显然没有引起女人的兴趣，大叔有点懊丧有点不快，于是闭着眼睛不做声了。
屋子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只有头顶的一台老式美的空调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喜欢足球吗？”看着东北大叔一脸茫然，女人继续道：“我前夫喜欢足球。”东北大叔“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有明白，于是仰头盯着女人的眼睛道：“妹子，你离婚了？”女人沉默不语表示了肯定。屋里的空气又一次陷入了寂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