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我表哥的光?
要不是表哥病着,能轮得着你进宫?”
赵嫤只是扫了扫她的腿笑了笑,不曾言语。
她得了信,赵如秀昨日才挨得打,最重的那一句鞭子,就在腿上。
赵如秀走路时,有些让着疼,看着便有几许别扭。
“赵嫤,你……”赵如秀很敏感的察觉到了赵嫤眸中的讥笑与嘲讽。
赵嫤不理会她,一路随着杨蒋氏向前,不动声色的打量宫内的情形。
此刻,天将夜,宫中空旷,大殿前风大得很,她瞧着总觉得这其中有一种难以言说悲凉空洞。
当初,娘亲就是被困在这样的地方,绝望自裁的。
其实,要说起来,龙椅上坐着的九五至尊,才是罪魁祸首!
她掐了掐手心,心重新静了下来。
宫内果然地广,一行人走了约莫两刻钟,才算到了甘泉宫。
守在门口的小宫女进去报信了。
赵嫤抬头看着朱红大门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甘泉宫”。
这门是红木的,上头钉满了铜钉,牌匾周围,也是包了铜边的,看着富贵奢华。
可这地方,何尝不是一个富贵的牢笼?
“娘娘请诸位进去。”小宫女很快就回来复命了:“奴婢给各位带路。”
赵嫤左右瞧了瞧这姊妹二人。
杨蒋氏年长,其实是容色也是不如蒋晴柔的,不过她确实有手腕有魄力,身上是有几许气度在。
蒋晴柔是颇有姿色的,与之相较,要柔和多了,属于软刀子伤人,之前那么多年,她已经领教过了。
今日这姊妹二人带着她,到和妃这宫殿中来,如此的兴师动众,莫不是想要她的命?
她垂眸盘算着,不言不语地跟着那一众人一起进了大殿,随着她们一道行礼。
“见过和妃娘娘!”
“免礼。”
和妃杨蕊抬了抬手,嗓音婉转:“都是自家人,抬起头来吧,大家都自在些。”
赵嫤依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和妃虽人到中年,但保养得当,肤色腻白,眉心画着莲瓣花钿,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赵嫤心中有了数,难怪叶若羚说和妃人很好,生的如此的慈和,看着是很好的。
但是能养出雍王那样的儿子,雍王是可与太子平分秋色之人,和妃自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人,更不可能是个好人。
和妃盯着赵嫤的脸,一时回不过神来。
像!
实在是太像了!
陛下当初藏得严严实实的贱妇,长得就是这般模样吗?
她手不由攥紧了。
当初,陛下从宫外得了一个美人,护若珍宝,藏在自己的批奏折的文德殿中,谁也不得见。
那时候,不只是她,整个皇宫的嫔妃,几乎都想瞧瞧那女子长什么模样,然后再将那女子撕碎!
后来,她才得知,那是辅国公献给陛下的,是陛下年轻时思慕的姑娘,名叫盛雪。
但那时候,盛雪已经是赵文俊的妻子了,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即使如此,陛下竟然也不嫌弃,而且还听传闻说,陛下没有逼迫她,希望她自己能想通。
好在盛雪没能想通,过了没多久,便自裁身亡了。
她直到盛雪死,都不曾见过盛雪的真面目。
后来有一次,也是在文德殿,她无意中瞧见了陛下亲手所作得一幅画。
那画上的女子,容貌勾魂夺魄,她当时便猜,那应当就是盛雪。
她无比庆幸盛雪自裁了,否则,以盛雪的容貌,和陛下对她的宠爱,这后宫还有其他嫔妃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