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我?”
“又怎么了?”周彧不看他,抬笔蘸墨。
“还怎么了,你看看我!”李履端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我一夜没睡。”
周彧落笔,头也没抬:“谁为难你了?”
“还你有谁?”李履端拔高声音道:“就是那几个老臣呗!
一年到头功劳没有,还想着涨俸禄,到我家去吵了我一夜。”
周彧不曾言语。
李履端坐回了软榻上,又埋怨道:“你给我指派的那几个人,也不起作用,那几个老臣都是老油条,压根不买他们的账。
我进到你这晋阳王府,才算把他们给甩掉。”
“下回,叫他们来我跟前提。”周彧合上一册公文,又取过一册展开。
“我这回就说了,他们谁敢来?”李履端叹了口气,在软榻上躺下:“我先补个眠,吃午饭的时候叫我。”
周彧不曾理会他。
李履端阖上眸子,躺了片刻又坐起身。
有点冷,他左右瞧了瞧,想找个东西随意盖一盖,眼神最终落在了周彧身上。
周彧怀里半抱半盖着一条小被子,看着不算新,但很干净,花样也素净清雅,那面料蓬松绵软,一望便知盖着一定很舒坦。
“这小被子看着就暖和,先给我盖一盖。”他起身上前,伸手便去取。
他本以为,周彧不会理他,他径直拿走便是了。
谁料他才伸出手,手背上便挨了一下。
周彧一把拍开他的手,嗓音清冽道:“别碰。”
李履端愣了一下,撇嘴:“什么宝贝被子,我碰都不能碰一下?”
“那里有大氅。”周彧看了一眼熏笼。
大氅便搁在熏笼之上。
“小气鬼。”李履端嘀咕了一句,取了大氅在软榻上躺下,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被子他为什么不能碰?
“我说元晟。”他想着笑起来,揶揄地看周彧:“你那被子,不会是赵嫤给你的吧?”
能叫周彧宝贝成这样的东西,一定是跟赵嫤有关!
“若睡不着,便回府去。”周彧头也不抬,淡淡抛给他一句话。
“得嘞。”李履端拉过大氅,裹住脑袋:“我睡,我睡还不行吗?”
*
赵嫤看了半日戏,又在集市闲闲地逛了小半日,
一回府,她便命人去寻了蒋王氏。
蒋王氏听闻她请了高人回来了,忙放下手头事务,急匆匆的赶往前厅。
“婆母,这便是无为子仙长。”赵嫤难得露出恭敬之态,郑重的为蒋王氏引荐。
蒋王氏不由也露出一脸肃穆,打量着眼前的道人。
这道士望之三十许的模样,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手持拂尘,挽着道家的太极髻,神采奕奕,丰神俊朗。
“仙长竟如此年轻。”蒋王氏对无为子行礼:“我这厢有礼了。”
她心里有疑惑,但也不敢怠慢。
无为子的名号,她早几年便听过,以为是个年长的道人,却不想这样年轻?
“夫人客气。”无为子回了一个道家礼。
“婆母。”赵嫤将蒋王氏拉到一旁,小声道:“这道长看着年轻,您可不能小瞧了他。”
“这名头我是听过的,可他是不是本人?”蒋王氏不敢轻信。
“我去那道观之中,恰逢他回来,道观观主悄悄与我说,若是能请动他,咱们家的问题一定能迎刃而解。”赵嫤小声道:“母亲听过他的名头,还信不过?”
“可是,这年龄不对。”蒋王氏皱着眉头。
赵嫤道:“我听闻道家有秘法,功夫练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