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个月前逃到这里,纪枝不敢向任何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顾沉枫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在他见过的这些人里,从未有人能像这个女人的眼睛这般清澈见底。
这就像无世俗污染的小溪。
在权城那种成王败寇毫无情谊可言的地方,实在不该出现这种不受污染的双眸。
罢了……到底是郑延的任务,他作为隶属上司何必插手下属的事呢。
“不说也罢。”顾沉枫说完便再次走到了窗边看着。
他来的时候,曾记得这别墅半边全都是娱乐场所。
相隔四个窗的位置,有一扇窗户开着。
“你还是别跳了,太高了,很危险的……”纪枝看着顾沉枫担心的说。
“跟你没关系。”顾沉枫神情间不带喜怒的回了一句。
“可是……”纪枝跑上前拉住了顾沉枫的手臂,“若是你踩空了我马上拉你上来!”
顾沉枫抬起手臂躲开了纪枝的触碰。
“攀岩玩了十年,没用人扶过。”顾沉枫实在不想看着这个女人白花花的身体裸露在外,随即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穿上。”
“谢谢!”
纪枝很冷,所以道谢之后便快速将那衬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可见顾沉枫推开窗身体也大半接触了寒风,纪枝震惊了几秒之后便连忙开了口。
“衣服还给你……外面很冷的!”纪枝声音里有着对于顾沉枫的紧张,她说着便快速脱着衬衣。
“穿着。”
顾沉枫只是回了两个字,随后往旁边的窗攀爬。
纪枝站在窗前,刚好可以看到男人那小麦色的皮肤,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衣服,所以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清晰可见……
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性子冷又凶,肩宽的肤色下有如此骇人的伤疤。
“小心……”纪枝眼底含着紧张。
就在顾沉枫攀到这个屋子最后一个窗时,依然可以见到纪枝眼睛里对他真切的紧张和担心。
他似乎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在别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这真诚的担心了。
顾沉枫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随后便攀到了下一个窗。
纪枝跑到了窗前,神情间带着紧张。
“哥哥,小心些!”
顾沉枫听到了她的声音,但又宛若没听到一般,健硕的身材轻松进了那开着的窗。
“嗯……哥哥,轻点嘛~”
顾沉枫脚落了地,便听到了女人娇媚的声音。
妈的,本来就烦。
他环视一周,这炫彩的房间里居然满是游戏机,隔着一台游戏机的地方,摩托游戏机上有着晃荡的身影。
服了,这也能干。
“谁……!”
“谁啊!有没有道德啊!”
顾沉枫揉了揉太阳穴,他懒得看现场,抬起脚步便快速离开了。
离开游戏室,顾沉枫站在走廊尽头处靠在墙壁之上点燃一支香烟吸着,他的视线盯着面前的是个保镖。
“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先生,我们……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保镖低着头,“郑管事的吩咐,我们实在是不敢违抗。”
“郑延,是吧。”顾沉枫神情冷漠,“去,把他给老子带过来。”
“先生,先生您息怒啊!”保镖迅速解释着,“郑管事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纪长,他要那个女人,追的紧啊!”
“这就是你们锁我的理由。”顾沉枫好不怜惜的一拳打过去,“谁给你的胆子?”
“先生,属下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