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绑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还能看到从伤口渗出来的鲜血。
看到扶苏到了,蒙毅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却是被扶苏按在了床上。
“将军重伤,就不要行礼了。”扶苏说道。
蒙毅面色苍白,眼神灰败,有些颓然的道:“蒙毅无能,没能抓住刺客的首脑,有负公子所托。”
今天的事情,对蒙毅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他本以为自己在这咸阳城中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却不想今天败得如此之惨,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自己的佩剑就被对方一剑震飞,然后就被一剑捅在了腰上。
要不是带的人足够多,自己又躲开了致命的部位,说不定现在已经死在那人的剑下了。
扶苏问明了具体的情况,在蒙毅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道:“将军不可自轻,今日和你动手之人,很可能是当世第一猛将,你能逃出性命,已是万幸。
你好好养伤,我已经向陛下请了旨意,要去北方修长城征匈奴,希望将军与我同行,一起建功立业。”
蒙毅稍微有了点精神,拱手道:“多谢公子器重,只是蒙毅的伤势颇重,医官所言,若是中了风毒,恐难复生也。”
扶苏也不是除了法律其他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古代所谓的风毒,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破伤风了。
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破伤风的致死率几乎是百分百,古人受了创伤,一旦感染,便是必死的结局,蒙毅的消极和悲观,倒也不是杞人忧天。
扶苏也有些担心,他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抗生素,不过却是可以再对蒙毅伤口进行一次消毒,降低他得破伤风的可能。
于是开口道:“蒙将军,你府上可有烈酒?”
蒙毅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喝绝命酒,慨然道:“当然有了,来人,拿酒来。”
正说话间,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闯进了房中,尖声道:“哥,都什么时候,你还喝酒,不要命了。”
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清脆的少年,一头乌黑长发,在头顶扎了个马尾,披散在脑后,只是一脸一身的泥灰,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即便穿着沉重的铠甲,他的身形看起来还是十分瘦削,让人不禁担心,他会不会被这一身铠甲压垮了。
此刻,他正气呼呼的看着要和他兄长喝酒的扶苏,星目之中颇为愤恨。
扶苏不由有些疑惑,自己的记忆里,蒙毅就他兄长蒙恬兄弟二人,可没有另一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