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是汉初三杰之一,打战的时候,他主管的是后勤,等刘邦打败项羽,建立汉帝国之后,他便是负责刑狱之事的相国。
在扶苏的眼中,自己将来若是继承了大统,萧何便是自己麾下大法官的不二人选。
所以,萧何要拜他为师,扶苏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有一句俗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充分说明了,在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远比21世纪要密切得多。
师父要负责弟子的饮食,弟子也要无条件的听师父的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不能有什么怨言。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已经无限接近父子关系了,所以才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
从生理年龄上来说,如今的扶苏做萧何的师父,有些过于年轻,但他的灵魂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法学教授,在心理上作为萧何的师父,扶苏没有半点压力。
对于萧何这个首席大弟子,扶苏是极为看重的,自然是不吝惜自己的时间,立刻就对他进行法制的启蒙教育。
他给萧何讲的普法第一课,便是先树立他正确的价值观,立法为公,执法为民。
这第一课讲了大约一个时辰,眼看日已西斜,扶苏也有些口干舌燥,便结束了今天的讲座。
“今天便讲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感悟,若有什么不明的,随时可以来问我。”扶苏说道。
萧何道:“老师,我现在便有不明之处,还请老师教我。”
扶苏道:“有什么疑问便直接说吧。”
萧何拱手道:“老师说立法为公,执法为民,却并未提到天子和百官。
老师又说天下为公,那为这天下所立之法,若是危及天子和百官,是律法重要呢,还是天子和百官重要?”
萧何有这样的疑问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天地君亲师的思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权是凌驾于一切权利之上的,自然也包括律法。
就比如现在大秦实行的秦律,这律法可以制约所有人,但是对于皇帝却是无效的,贵族和王公大臣也是有着诸多豁免权。
萧何的这个问题,扶苏没有直接用现代的观点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萧何啊,你不是咸阳人吧?”
萧何点头道:“学生祖籍沛郡丰邑,此来咸阳是为游学而来。”
扶苏又问道:“在你的家乡,百姓们对我大秦,可有什么议论?”
“这……”萧何犹豫了一下:“……学生不敢说。”
“此地只有你我,有什么话便直说,为师恕你无罪。”扶苏说道。
萧何再次拱了拱手,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百姓皆是苦不堪言,盼着大秦早日灭亡。”
说完,萧何将头埋在地上,扶苏不说话,他都不敢抬起来。
“起来吧!”扶苏淡淡一笑:“这些事情,我岂会不知道?恐怕对我大秦有怨言的不止是你的同乡,便是这整个天下,十之八九都在骂我大秦吧?”
萧何这才抬起来,顺便还拍了扶苏一记马屁:“老师天纵英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扶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想一想便知道了,问题就出在律法上面。
法是什么,是治国的工具,有法才有律,有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不然这天下就乱套了。
大秦现在的律法,从立法的时候,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立法不为公,为的是君。
当时我大秦的先王,对于律法的要求只有一点,那便是强秦,强盛我大秦。
不得不说,商君确是一个不世之材,他的变法成功的让大秦强盛了起来,历经数代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