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等郦食其说得差不多了,对台下说道:“诸位学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吾今日正好有时间,可为尔等解惑。”
早已经等得不耐的扶苏,第一个起身,沉声问道:“敢问先生,三岁孩童,算是人之初否?”
郦食其点头道:“三岁孩童,自然是人之初。不过也有少数顽劣之孩童,已经性迁为恶也。”
郦食其不愧为一代大儒,说话可谓滴水不漏,便是有小孩子干了坏事,他也可以推说是已经性迁为恶了。
扶苏却是成竹在胸道:“若以蝇头小利诱之,便行恶事之徒,是性恶耶,还是性善耶?”
郦食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一时没有抓住关键,却还是沉声说道:“见利而忘义,自然是恶人无疑。”
扶苏大声说道:“既如此,吾有一试,可知人初之性是善是恶,先生可敢一试?”
郦食其警惕的道:“人之性,何能试之,吾愿闻其法。”
扶苏淡淡一笑道:“倒也简单,随机寻三岁小童百人,以美食诱之,敢唾先生者,奖肉一块。
唾先生者多,则人本性恶,唾先生者少,则人本性善。”
“先生乃是当世大儒,岂可如此辱之?”有学子大声说道。
扶苏也是大声回应道:“昔日孔夫子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昔日圣贤尚且不惜以身问道,难道郦先生还惧小童一唾乎?”
又有人道:“既然一唾能鉴人性之善恶,公子何不自己以身试之?”
扶苏扫了那人一眼,笑道:“唾扶苏者,如何能分善恶?在六国余孽的眼中,恐唾扶苏者方为大善吧?所以,只有德高望重的先生,才能一试人性之善恶。”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对着郦食其拱了拱手。
郦食其眉头一挑:“公子的意思是,在小童试验之前,会告知其吾当世大儒的身份?”
扶苏道:“那是自然,否则,如何鉴其善恶?”
“既如此,吾愿意一试,即便遭几个恶童一唾,若能让公子明白人性本善的道理,吾何惜之?”
郦食其信心满满,既然知道自己是当世大儒,有几个小童敢朝自己吐口水?
见郦食其已经答应,扶苏立刻让手下的人去学宫外的空地上准备试验的场地以及烤肉。
而寻找三岁小童的事情,则是交给学宫中的学子们去做,这样便没有人会怀疑扶苏在暗中使坏了。
在扶苏的手下准备场地的时候,虞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你以前都是十分尊敬先生的,今日何故辱之?”
扶苏诧异道:“唯求真理尔,何来辱之一说?”
虞姬根本不相信什么真理,她不认为那些小童敢朝先生吐口水,但一百个小童中,总有那么那么一两个顽劣之辈,对于德高望重的先生而言,这岂不是莫大的侮辱?
虞姬虽然打心眼里不赞同扶苏的做法,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侍女,扶苏若是不听她的,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着银牙暗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