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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拉煤的马车“咕噜、咕噜”的辗过凸凹不平的巷道从他身边经过,最后停在了那个他“盯”了很久的大门外,车夫利落的跳下车拍了拍大门。沈心钰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跟车夫说着什么?他无意识的不加思索的迈开长腿急步过去。
车夫一锹一锹的卸着煤,猛回头,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来到身后,他刚想让路,年轻人已经迈步进院,径直走到煤仓前抽出铁锹将里面剩的煤往外倒,他了然的一笑,继续卸煤。
“你,你怎么来了?”沈心钰换好干活的衣服,一出来就吓了一跳。
“我正好路过。”方明昊回头一笑继续倒煤。
“等一下,你为什么往出倒啊?”沈心钰上前阻止道。
“心钰,你年纪小,不懂,把去年的陈煤倒出来先烧,最后浪费的没底子就少。”方明昊笑呵呵的应了一句回头继续干活。正专注于干活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称呼有多亲昵,语气多温柔。
沈心钰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她面色绯红的躲在门里,她的心口一阵狂跳,除了父母亲朋,第一次有同龄异性这样亲昵而温柔的称呼自己,她着实惊了一下,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窗外那个动作敏捷、身姿矫健的人。
当他再次从屋里出来时,方明昊已经有说有笑的跟车夫一起卸着煤。
“心钰,你在屋里等着啊,这活太浬汰。”见她出来,他赶紧招呼着。
生怕他看见自己脸红心跳的变化,她条件反射似的立刻转身掩饰过去,踟蹰着迈进屋里。
一吨煤很快就卸完了,沈心钰出来时方明昊已经付了运费,车夫也早就走了。他再三催促着她:“心钰,这活不是女孩子干的,快进屋吧!我来。”
对一个常年出力的人来说,倒一吨煤真算不得什么。方明昊一桶一桶的轻快的把煤倒进煤仓。把院子收拾干净后,他准备一打个招呼就走。
“沈老师,煤倒完了,我走了。”他拉开门站在门口冲屋里说了一句,鼻吸间感觉香气四溢。
听到他理性的称呼,礼貌的语气,沈儿钰迈出厨房,微笑着:“啊,谢谢,我做好饭了,你吃了饭再走吧!”
“我还真有点饿了,中午没吃饭。”方明昊说着迈步进来。
“我给你打水洗洗脸吧,你出汗了。”沈心钰扭头回了下厨房。
“出汗?!”方明昊心里嘀咕着奇怪的摸摸额头,确实有一层薄汗,他以为是中午没吃饭,饿的,这些年他多忙,都尽可能及时吃饭,今天在江边吹了大半天的江风,他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才感到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