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头瞪大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就杀了我全家，让我变成了人不人鼠不鼠的样子？”
“因为你父母虽然对外烧杀抢掠，但是做为父母不合格，没有打骂祸害你，在禹城，就是错！犯错的人，自然要得到严惩，让他们死那么痛快，本大人都觉得是个错误，你认为呢？”
“我？”小鬼头张大嘴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也没有了任何的神采，他张嘴，一口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他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些血，眼珠颤抖的又看向牛头：“大人，我是怎么了？”
“当然是要死了，我妹妹都没活过的年纪，你也不能多她一天。”
牛头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的手抬手，慢慢的指向小鬼头的心口位置：“等你死了，我将你的心脏换给我妹妹，她或许就能活过来了。”
云星心头一动，按照牛头之前的话推测，他妹妹应该是死了最少十年，到现在他都没放弃让妹妹活过来，说明他一直保持着自己妹妹的尸体，可是十年的时间，尸体早就会腐烂了吧？
“大人，你妹妹她不是早就埋了吗？”
“谁说的，你很快就会看见她的。”牛头的话一落音，大手就抓向小鬼头的脑袋，要将他带走。
一块石头破空而来，砸向他的手，牛头的手快速避开，不想下一块石头精准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划痕，红色的血顺着他的留下来，牛头的眸光瞬间转为阴狠看向云星。
云星的手错开一把银针，对着他挑衅的冷哼了一声：“作恶多端还给自己找理由和借口，你分明从一开始图谋的就是他的心脏，为了你妹妹，你害了这么多人。”
“害人，在禹城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愿意有这样的哥哥吗？她当初为了你都愿意牺牲自己，可见是个很善良的人，你呢，你做为哥哥，生生让她背负了这么多人命和罪恶，你让她死后都不得安生，你对得起她当初为你......”
“够了，赵云星，你少拿那套慈悲的丑恶虚伪的嘴脸，在禹城来宣扬你的正义，恶怎么了？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才是王道！”
“你的王道，就是你自私自利，不敢去面对你自己的内心，你分明就是懦弱，不敢去承认你屈服在这禹城里，成为了你自己最痛恨，最憎恶的那种人。”
云星冷冷的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男人，她的话越来越犀利：“你这一身红，掩饰的住你手上的血腥吗？你做的梦除了血，还有什么？你妹妹多久没进你的梦里了？”
噗，牛头一口血吐出来，连声咳嗽着，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看着手上的鲜红的血，他表情愣怔了下，一下就陷入了回忆里。
满是血和残肢的院子里，小女孩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哥哥，不要做坏人，我们一起回家。”
“囡囡.....哥哥带你回家。”牛头恍惚的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他仰头大笑，在禹城，做好人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更不可能报仇，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呢？
努力的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然后就能让禹城焕然一新，再也没有烧杀抢掠的恶人，再也不会有被抓进来的小孩子了，可是后来他在这些杀戮和作恶中迷失了自己，渐渐麻木了，渐渐接受了，渐渐开始......
“赵云星，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呢？”如果十五年前，他能遇见赵云星，能听见她的话，能有她陪伴，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他了。
“我决定了，留下你，在这罪恶的地方，陪着我。”
这样，等妹妹醒来了，有赵云星陪着，也不会无聊，也许就不会气愤他这些年做的一切。
云星眨了下眼睛，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