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触碰到唐宝衣领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如同来自索命的地狱,连着空气都凝结了。
傅凌赫理智回拢,收回手。
见唐宝并未因为手机铃声响而有所反应,干脆掏出她裤兜里的手机。
看了眼来电:景苑的主人。
傅凌赫并未听说过景苑这个地方,可下意识就知道这个‘主人’是谁。
意外唐宝居然给傅霆夜的称呼是这样的……
他并不想接听,只是眼下唐宝的状况让他很好奇,于是接了傅霆夜的电话,“喂?”
对面沉默下来,低压的阴冷之气瞬间从听筒里传来,让傅凌赫感到实质性的压迫,心不由沉了沉,说,“我并不是非要接这个电话,而是有原因。很奇怪,唐宝之前有过失去意识的时候么?她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
“待着,我马上过来。”
不等傅凌赫这边有回应,那边冷绝地挂了电话。
傅凌赫看着仿佛被定格了似的唐宝,更确定她有问题了,否则傅霆夜不会急着赶来。
在等待的期间,唐宝一直都是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傅霆夜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将唐宝揽入怀里,抱起来。
保镖朝傅凌赫伸手。
傅凌赫明白过来,将唐宝的手机给了他。
而在傅霆夜怀里的唐宝,一点反应都没有,乖乖地窝在男人的胸膛上,依然是睁着无神的眼瞳。
见傅霆夜要走,傅凌赫急着问,“她怎么了?”
傅霆夜的黑眸在光线下滑过阴冷的光泽,“受惊。”
说完抱着唐宝离开了。
傅凌赫脸色冷峻,受惊?他第一次见受惊后的反应是这样的,明显不正常。
于是,傅凌赫的认知里就更不可思议,唐宝不仅丑,还精神薄弱,到底为什么会被傅霆夜看上?
瞧他护在怀里的样子,就像是野兽护着自己的幼崽,气场是谁靠近,谁就死的可怕阴戾。
唐宝从床上醒来,坐起身,发现自己是在景苑的卧室里。
她怎么回来了?
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在唐宝的脑海复苏,她从楼上跳下来,除了晕过去,其他安然无恙,所以,最后是学校通知了傅霆夜,傅霆夜去接她的么?
她又没受伤,为什么要联系家长啊!!
意识清晰后,察觉到空气中阴冷气息的流通,沉沉地黏附在脆弱的皮肤上,如寒意侵体。
唐宝惊喘了下,转过脸看向阳台处的玻璃移门。
在触及到阳台上坐在沙发上的黑色身影时,唐宝身体倏地僵住,被子下面的手指痉挛般的收紧了下。
稳了稳不安的情绪,唐宝下床,进入阳台,谨慎地走过去。
同时脸上露出乖巧如猫的小表情,在傅霆夜身边坐下,就着他的茶杯喝了口水。
软嫩的唇上沾了点水渍,可爱地砸吧了下,嘟囔,“好渴。”意思是我不是故意要喝你水的,真的是因为太渴了。
傅霆夜的黑眸看过来,阴冷的光泽让人怵得慌。
唐宝抿了抿唇,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委屈,“怎么惹?不喜欢我喝你的水,下次我不喝就是惹……”
傅霆夜浑身低压的气场并未因为她的讨好而收敛,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为何会坠楼?我只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