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门紧闭,也未听到一声动静,无声无息进来的男人给人心灵上惴恐的震慑。
傅霆夜周身气场阴冷,坐在桌前,俯视试卷,骨节分明的修长指间夹着她的笔。
唐宝觉得那只充满力量的手好像是在掐着她的脖子,呼吸都不顺畅了。
在傅霆夜转过脸来,俊美至极的脸半隐在昏暗里时如魔鬼时,唐宝按捺着彷徨的心走上前,站在桌旁,嫩白的手指绞着睡衣下摆,问,“我不知道你会过来,等很久了么?”
傅霆夜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女孩幼嫩的体香丝丝缕缕地传过来,敛着幽暗的黑眸,“刚到。”
“哦。”唐宝看向空空如也的另一张床,解释,“我之前是和唐舒童住一屋的,今天学校里出了点事,所以她的东西搬走了。”
因为上次她有说过自己和唐舒童住的,不想让傅霆夜认为她是在撒谎,会很恐怖的。
“嗯。”傅霆夜看起来并未计较什么。“做完了?”
“做完了。”
傅霆夜放下笔,起身,“睡吧。”
“?”唐宝看着傅霆夜脱外套,将喉结处最上面的衬衣纽扣解开,让她不太确定地问,“你……睡这里?”
“嗯。”傅霆夜渗着阴冷的声音低沉响起。
唐宝便不敢再多问了。
只是站在那里的身体,发冷,好像刚洗完澡的热度一下子消失了。
傅霆夜转身,黑暗的眸子看着她。
唐宝身体一抖,绷直背脊,“我去弄点热牛奶吧?这样喝了对胃好。”
“不用。”傅霆夜阴冷的眼神依然看着她,都没有情绪起伏。
唐宝脸上强撑着笑意,走到床边,先爬了上去,乖乖地躺好。
傅霆夜和衣而睡,他身材高大,腿长,让本来睡得绰绰有余的唐宝顿时觉得很挤。
被子下面的小手紧张地握着,心脏狂乱地跳着,偷偷地抬起小脸蛋瞅傅霆夜闭眼的俊美脸庞。
这男人,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危险地使人窒息。
以前,她和傅霆夜从未在一张床上睡过,是指单纯的睡觉。
每次折磨完她后抽身离开,不恋一丝温度。
她不理解,傅霆夜来这里做什么的?完全看不透。
躺在一张床上,内心那种被化成兽的恐惧攻击便会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脸色微微发白。
“睡不着?”傅霆夜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此刻唐宝的状态。
“在……在酝酿了。”唐宝紧张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心想,傅霆夜是短睡眠的体质,不相信十点钟他能睡得着。
可嘴上绝对不能这么说的,否则两个人都没有睡意的情况下不是很恐慌么?
把傅霆夜哄睡着,我是不是更棒?
“要不然……我给你背琵琶行,高中课文。”
“嗯。”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宿舍里女孩轻软娇嫩的声音持续地响着,背到‘又闻此语重唧唧’的时候,声音慢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