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内。
眼睛随着惊喘猛地睁开,对上上方男人发狠的眼神。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醒来’,每一次都没有结束,痛苦难耐、性命堪忧的地步。
而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强忍着。
因为她知道,越挣扎,男人越偏执扭曲。
“学乖了?嗯?”压抑粗沉的嗓音。
纵使男人沉溺此事,依然不失他的阴冷,让唐宝冷地紧缩了身体。
事后,傅霆夜毫无留恋地下床,穿衣。
破布娃娃似的唐宝微微偏过脸,站在床边高大而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清晨的天光,显得昏暗不明。
衬衣穿上,修长有劲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扣着扣子。
西装外套套上,整个阴冷禁欲的气质。
听到关门声,唐宝才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间里还残留着傅霆夜阴冷的温度,和石楠花的味道。
唐宝从床上下来,挪到了浴室里,眼神在触及到镜子里跟鬼一样的脸时,自己都忍不住抖三抖。
发型长至腰,比狗啃还要糟。
脸上本来夸张的妆容因为在床上哭闹过,如今成了水墨画,鬼见了都要绕道走。
傅霆夜可真重口味!
身上触目惊心,小腹靠右有一道粉色的刀疤,是阑尾炎手术留下来的。
敲门声响起,唐宝系好睡衣,走出浴室。
唐舒童猝不及防地看到唐宝那张脸,吓了一跳,随即内心一阵鄙夷反胃。
脸上直接表现出来,“每次看到你的心情都很差。”
唐宝看了眼自己同父异母的同龄姐妹,“我请你来的?”
“傅霆夜已经将你关在精神病院里快一个月了,真同情你。”阴阳怪气的。
唐宝没说话,脸色阴郁。
“其实这次我来是有事跟你说的。我怀孕了,是傅先生的孩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傅先生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是亲姐妹,这样做是不是不对?”
换做以前,唐宝肯定脾气跟点燃的炮仗一样大爆,一边骂傅霆夜狗杂种,一边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个稀碎,闹到整个精神病院不得安生,最后再被傅霆夜给折磨到奄奄一息,延长关押时间。
唐宝坐下,淡定地说,“生下来吧!否则让我住着拥有一百多个房间的景苑,那么多的佣人伺候着,心里还真不踏实。我不仅支持你生,我还伺候你月子!”
等着唐宝发飙看好戏的唐舒童脸上的笑僵住,“什么?”
“不好么?”
唐舒童感觉到唐宝好像哪里不对劲,这是失心疯了么?对,关在精神病院内,人能正常么?
嘴上说,“放心,作为姐妹,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之后就走了。
唐宝不甚在意地靠在床上。
如果唐舒童真的怀了傅霆夜的孩子,不会这么低调,而是会将各种化验单甩她脸上。
当恋爱脑不在,还有看清唐舒童的嘴脸,感受到了全世界对她的冷漠和恶意。
人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思维都清晰了。
以后她不会再任人宰割,第一步就是要离开这鬼气森森的精神病院!
晚上的精神病院更吓人,唐宝内心的恐惧依然存在。
突来的敲门声让被子里的她猛地坐起身,“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