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的国公府,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萧乐欣万万没想到的是,天不遂人愿,风云突变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翌日卯时,萧国公府慢慢的开始掌灯,各院的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新一日的各项事宜,突然春泽苑上空响起凄厉的尖叫声。
“啊!”的一声,惊醒了各府各院的人。
萧乐欣睡意朦胧间睁眼,知琴已在房内掌灯,骤然亮起的烛火晃得她又闭上了眼睛,含糊着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刚才是什么声响?”
“姑娘,大事不好了!”知琴快步走到床边,“二公子出事了!”
闻言,萧乐欣还不甚在意,想着刚才的那声尖叫定是春泽苑哪个胆小的起夜丫头喊的,估摸着是被萧浩然给故意出声吓得。
看样子,有必要给整个院子的人增强下抗压能力了,这么点小事就惊叫连连。
“他能出什么事,顶天就是身子虚冻病了,不过就是去祖母那告上我一状。没事,姑娘我自有办法,眼下先让我再睡会。”
知琴见状,立刻上前强行扶起萧乐欣:“姑娘,二公子怕是不行了!”
“什么!”
这下萧乐欣彻底惊醒,骤然失色,她立刻起身:“发生了何事?”
现下已是晚春,夜色再凉也不至于冻了一夜就人事不省,更何况她昨夜入睡前还特意吩咐给萧浩然加了床棉被。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日卯时不至,院里的丫头起夜。睡眼朦胧之际走过庭院墙根,被架在上头的二公子突然就从墙上摔了下来,当场就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知琴一边服侍萧乐欣穿衣,一边开口说道:“现下人已被送往墨韵堂,府医已经过去瞧了……寿安堂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萧乐欣面色冷寂,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出门径直往墨韵堂去。
“知琴,你和知棋想办法即刻去宸王府,让王爷务必从宫里请了太医过来,快去!”
“是,姑娘,奴婢和知棋一定快去快回!”知琴福了福身转头快步离开。
萧乐欣独自一人前往墨韵堂,越是离得近了声音越是嘈杂,身旁来来往往的人也更是多了。
脚步冲冲的下人们见了她都面带惊恐地福身行礼,随即又匆匆离去,仿佛她就是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萧乐欣站在墨韵堂门前,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明明已是快初夏时节了,风怎得还有这样的冷。
她仰头看向天边的云,昏昏沉沉的,全然不见一丝光亮,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漂泊大雨。可是不应该呀,明明昨夜还是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萧乐欣迈步跨过墨韵堂的门槛,豆大的雨滴一颗接着一颗,打在她脸上,滑过衣衫,啪嗒啪嗒落地落了一地。
“二弟!”
墨韵堂内骤然响起尖锐的叫喊声,然后就是大片的哭声。
萧乐欣脚下一绊,身形微晃,她忽然觉得周身袭来的这一阵晨风汗津津的,令人不寒而栗,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眼瞧着雨势越来越大……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