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微风轻拂,浮云淡薄,正是天朗气清好日头。
萧国公府一早就喜事临门,当今圣上下旨赐婚萧家六姑娘与同胞亲弟宸王,声势浩大,光是上门颁圣旨的就是浩浩荡荡一大摞的人。
国公府门口陆陆续续聚满了人,纷纷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人人脸上都面露倾羡之色。
贵客即将临门,福才先一步遣了小太监上门报信,萧老太君受宠若惊,一时竟不知这喜是从何来。
“公公的意思是……”
“老太君大喜,静和长公主的车驾辰时一刻就到贵府,老太君快领着府上众人准备着接驾吧。”
静和长公主?
萧老太太面上带笑,眉心微蹙。昨日她才想着需得设法请静和长公主出席三丫头的及笄礼,今儿个长公主怎得就亲自上门了?
“公公口中的大喜指的是……”
传喜的太监谄媚一笑:“自然是贵府六小姐,圣上亲自下旨赐婚,宸王爷特意请了静和长公主保媒,这可是本朝历代以来第一尊荣啊,奴才先一步来告喜,老太君快准备着吧。”
“静和长公主保媒?!”
老太太一脸吃惊,随即情不自禁地笑开了,脸上的褶子都因为这天大的喜事舒展了不少。她赶忙让秋菊给赏银,好生伺候着宫里的公公喝茶,随即亲自去往春泽苑。
春泽苑内,萧乐欣正起身梳妆打扮,隐隐约约的,庭院外隔着围墙不时的就有声音传来,似乎是外边围满了人。
“知琴,外边可是发生了何事,一大早的如此闹腾?”
昨夜,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中花样百出的都是宸王嘴上说的“给她长脸”,还有捧到她面前的各色糖丸,今早醒来时都觉得还是甜的。
知琴正仔细挑着妆奁内的簪子:“姑娘,奴婢待会就去瞧瞧,咱府里做事的越来越不顶事了,让人这般闹腾,吵着姑娘了。”
“不碍事。”萧乐欣心情好,不慎计较。
见她不在意,知琴也就先放下了,主仆两饶有兴致的一起挑挑练练着妆奁里的发簪。
“姑娘,姑娘!”
突然,知棋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呼哧呼哧地快步进了内室。
“姑娘,出大事了,咱府门口一大早围满了人,奴婢打听了说是静和长公主的车驾马上就要到咱们府上了!”
静和长公主?
萧乐欣眉眼微蹙,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过去”,祖母为萧芳苓的及笄礼煞费苦心,动用一切办法请了静和长公主亲自为萧芳苓上头。
原以为这一世的春日宴上萧芳苓没能大放光彩,祖母便放不下脸面找上静和长公主,没成想还是悄悄地给萧芳苓找好了门路。
想起昨日出宫后回府,寿安堂内一派天伦的画面,萧乐欣不由得一声冷笑,想必那时他们祖孙三人就打好了这如意算盘了吧。
为了二房,祖母还真是煞费了苦心!
只是,萧乐欣不解,萧芳苓的及笄礼还一月有余,今日静和长公主上门有些早了吧?
片刻的功夫,心思已是百转。
萧乐欣见知棋虽是呼哧喘着气,圆脸却是乐呵呵的,一双大眼睛就盯着自己瞧,似乎就等着她开口问似的。
知棋本就圆滚滚的长得可爱,此刻面上一团喜气,萧乐欣也不禁被感染到,抿着嘴道:“你这丫头今日怪的很,长公主来了就来了,高兴成这样。”
知琴也跟着数落:“快快收起脸上的笑,没得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咱春泽苑的人都没见过世面似的。”
“姑娘,您就不想知道长公主来咱府上是为了什么?”知棋故意卖关子。
萧乐欣和知琴两人对视一眼,就等着她揭谜底。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