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淹死在这里的李恪。
当年萧乐欣生下的野种。
萧乐欣伸手拂去面颊旁的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过身看着李轩,平静地开口道:“臣女数三下,要是轩王殿下毫不犹豫地跳进这荷花池,臣女就信你说的。”
“什么?”
李轩愣住了,这是什么要求,他堂堂大周一皇四子,怎可做自损己身之事。
萧乐欣可不管这些,她轻启红唇:“一。”
“萧乐欣,你疯了,这荷花池……”
“二。”
“萧乐欣,你不要胡搅蛮缠,本殿下堂堂……”
萧乐欣面无表情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李轩,终是一脸平静地越过面前的男人离开,与李轩擦肩而过的一瞬,她轻轻地喊出了“三”。
明明是低声细语的一字,在李轩听来却是振聋发聩的,好似这一声就切断了他和萧乐欣之间所有两相情愿的可能。
他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荷花池,回头看了眼逐渐远去的倩影,心下一横,纵身往荷花池跳了下去。
“哗啦”一声,荷花池水溅起万丈高。
很快,就有人从一旁窜出来大喊:“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呢,轩王殿下落水了!”
萧乐欣脚下一滞,慢慢地回眸望去。
这一瞬的功夫,荷花池内已跳下好几个小太监,奋不顾身地去救轩王。
李轩不会水,就如她的恪儿。
萧乐欣静静地看着,看着不远处的李轩如一只落水狗似的被太监救上池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可是她的恪儿……萧芳苓说过,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肿了,惨不忍睹。
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滴泪,萧乐欣放眼望向碧绿的荷花池,这就算是给她枉死的恪儿一点点的慰藉吧。
“萧乐欣!”李轩浑身打着哆嗦,大声喊,他脸上挂着笑,眼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跳下去了,她会回到他身边了吧!
萧乐欣侧目,视线落在李轩身上,食指轻轻划过自己的红唇,微微一笑,扔下无声的一句,悄然离去。
站在荷花池边的李轩听明白了,骤然间脸色阴沉,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前方远去的背影……
御花园内的广宇亭内,太子李津手摇着折扇,两眼瞪地老大,他是万万没想到萧乐欣这个女人会这么疯,居然在御花园内戏弄了他的四皇弟。
胆太肥了!
她最后到底说了什么,气得他那四皇弟脸黑成那样。
李津好奇极了,他打开折扇摇了摇,问:“皇叔,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没成想这萧家六姑娘会的还挺多,还会腹语呢。孤打赌那几个小太监也没听明白。”
身旁的聒噪李宸谨置若罔闻,他一直盯着穿梭在御花园内的那道身影。
他看得清清楚楚,萧乐欣头顶并没有戴上那支簪子。
“皇叔,连你也不知道吗?”李津不死心,接连问。
李宸谨眉宇舒展,嘴角微牵:“李轩,我玩你的。”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广宇亭。
“啊?”李津一脸纳闷,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见李宸谨离开,他赶忙开口问:“皇叔上哪去?”
“上杆子。”
“啥!”李津又反应不及,他回身看向荷花池,瞧着李轩满身的狼狈,突然“哦”了声,折扇摇了又摇。
“妙,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