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欢畅的波斯舞曲就换成了古琴名曲《广陵散》。
伴随着平淡深远缓缓而进的琴音,萧乐欣和李宸瑾两人手中的柳条徐徐飞舞。须臾后,琴音中细听之下渐有惊心动魄的刀枪碰撞之声,杀气渐露。
两人手中的柳条大约二尺一寸,“刷”的一声,柳条如长剑出鞘,锋芒毕露。
萧乐欣雏燕般轻盈的身影,伴随着幽幽的琴声,与李宸谨配合默契,细长柳条如火树银花般在两人手中翩跹起舞。
“好!”太子李津不由得大声喝彩。
他身旁的李蓉见了,眼底渐露欣赏之色。萧乐欣其实不会任何功夫,可她和皇叔一柔一刚,手腕翻飞间就如武林高手,招招制敌。
谁都想不到一个大家闺秀竟有如此英姿,娇娆妩媚的五官,深远肃然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靡靡之音,一时间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大言不惭的孟玉茹顿时羞红了脸,再也不敢大放厥词。萧老太太欣慰一笑,看着周围骤然变色的各府女眷,不由得高扬了下颌,一脸骄傲。
退到一旁的萧芳苓眼神暗淡,只觉无地自容,都不用看,她都能够想象此刻的轩王会是怎样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的确,李轩的一双眼半刻都不曾离开过面前的那抹身影,情绪一起一伏间皆因令人不忍移目的萧乐欣。
李轩的胸口有一股无名之火在慢慢燃烧,他多么希望此刻和萧乐欣一起接受众人艳羡眼神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李宸谨。
他恨!
此时的萧乐欣却是比他更恨!
这一曲《广陵散》萧乐欣是特意送给李轩的,琴音激昂之处,萧乐欣手中的柳条借着李宸谨的掌风,如二尺一寸的利剑,剑尖直直地抵向左上首的李轩。
坤直的柳条肃杀作响,萧乐欣看向李轩的眼神犹如猝了毒的蛇信子,透着冷冷的寒光。
正面与之对视的李轩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一瞬,惊惶地看着萧乐欣手中的柳条甩向他的面门,错愕之下,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僵坐着一动不动。
玉清观外的小树林,萧国公府内的后花园,还有聚贤楼的厢房内……她想要杀了自己的强烈预感再次袭来。
李轩手脚冰凉,内心深深的不安和恐惧感再次袭来,就在他骤然回神想要出手抓住眼前的人一问究竟时,扑向他的萧乐欣借着李宸谨的力飞升开了。
萧乐欣回眸一笑,笑容中满是讥讽,李轩的脸越加的黑沉。
此时,琴音渐趋和缓,萧乐欣和李宸谨手中的柳条慢慢收势,一声猝然而止的弦音后,剑舞截然而止。
萧乐欣大口喘着气,明亮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李宸谨。
李宸谨眉宇间渐渐有了笑意,慢慢地抽走了萧乐欣手中的柳条,轻轻开口道:“小心划伤了手。”
萧乐欣唇角微扬,回以一笑,此刻无需更多的言语,一个笑容足以。
太晨殿内徐徐春风,在场的人谁都未开口说一句,似乎都还沉浸在刚才两人的剑舞中,直到李桢一声大笑后,扬声赞了句:“好!”
“谢陛下夸奖。”萧乐欣和李宸谨行礼谢恩。
李桢转而看向太子:“太子以为如何?”
李津起身行礼,朗声开口道:“当为今日魁首。”
他一早就说过,若是萧乐欣进了东宫,东宫就不会是那个死气沉沉的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