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几个世家贵女面上顿时挂不住了,当即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你说谁嫉妒你?”
带头的是镇国公府嫡女孟玉茹,父亲孟靖是大周一员悍将,凭着自身的军功得封镇国公。乃朝廷新贵,本不足为奇,只因孟靖后来娶了容妃的妹妹,容妃又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孟玉茹就自觉身份高贵,平日里多娇蛮任性,趾高气扬。
萧乐欣抬眼望去,孟玉茹一袭粉色衣衫,头顶的流云髻插满了珠花,明明顶着两花苞就可爱的很,偏偏珠玉满头,老气横秋。
她轻轻一笑:“谁回话我就说谁。”孟玉茹和她都是将门之后,谁也不比谁更尊贵。
“萧家老六,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长乐公主下帖遍邀的可是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的世家小姐,请问你有哪样?”
萧乐欣沉默不语,见孟玉茹一脸张狂的模样,心底没来由的有些酸涩。
“过去”的孟玉茹为了家族荣耀入后宫,成了李轩的四妃之一,从此如老僧入定般,脸上再没有过如此鲜活的表情,也是个可怜人。
萧乐欣轻叹了口气,不予与孟玉茹纠缠,谁知孟玉茹见萧乐欣的眼神似是在可怜她,顿时不乐意了。
“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可怜可怜你自己吧,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有你的亲祖母,疼得是别人。”孟玉茹边说边偏头看向侧前方。
萧乐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祖母此刻正带着萧芳苓与各家夫人说着话,虽然隔着距离听不清说些什么,可见所有人脸上都笑意连连,萧芳苓一副娇羞不能自抑的模样,也知道定都是些好话。
“看吧,你的那个三姐姐虽然是庶出的,可耐不住她父亲有本事,虽是小小的主簿,可大小也是个官。我要是你祖母,也喜欢带着你三姐姐出门,说出去可你比那个从商的父亲有面。”
孟玉茹沾沾自喜,跟着她的世家小姐们一个个都捂着帕子轻笑。
萧乐欣有些无语,原是想着毕竟和孟玉茹在一个后宫待过,“过去”虽不是挚友,好歹也有过同游御花园的情谊,谁知有人偏偏就是要找不自在。
“孟玉茹。”萧乐欣轻轻一笑,伸手就拔了她头上的鎏金银簪。
“萧乐欣,你做什么,快还我,这可是我在聚宝斋数月前花重金定制的,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孟玉茹急得都要跳脚了,伸手就要去抢,可萧乐欣比她高了半个头,手随意一伸她怎么都够不着。
“这东西……”萧乐欣故意顿了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就把鎏金银簪随手啐在了地上。
孟玉茹瞪大了眼睛,她哆嗦着嘴:“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在聚宝斋做的。”
“听到了,我又不是聋了,这东西是你在聚宝斋做的,花了五十两银子。”萧乐欣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右手一伸,一旁的知琴当即会意,掏出了一张票子递过去。
“拿去吧。”萧乐欣豪爽一甩,“有了这个,聚宝斋的时新首饰随你挑,算是赔你的鎏金银簪。”
孟玉茹低头看萧乐欣甩过来的票子,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可是聚宝斋内通纹银,等闲人瞧都没瞧过,萧乐欣,你怎么得来的?这,这肯定是假的!”
“如假包换!孟玉茹,聚宝斋……”萧乐欣反手指向自己,“我外祖家的。还有,我萧乐欣草包蠢货一个,还能得公主殿下相邀,那必然是有原因的。瞧瞧你们这些贤良淑德的名门贵女,额间画的都是什么,画虎类犬!”
萧乐欣故意微仰着头志得意满般斜倪了孟玉茹一眼,随后带着知琴知棋扬长而去。
孟玉茹站在原地直跺脚,恼恨地伸手就想抹去额间的花钿,她的贴身丫头赶忙制止。
“姑娘,三思啊。六小姐兴许说的不是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