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瑾单手抓着卷宗,手执狼毫,一脸正色,烛光映上他的侧脸,眉似远山,眼如寒星,骨骼棱角分明,容貌是说不出的上乘。如若不是声名远扬,谁会信这样一副相貌的宸王就是沙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阎罗。
“王爷!”
青羽拿着新到的情报快步走进书房,眼见自家王爷跟做贼似的快速抽了本书盖住了桌上的什么东西,他眼珠子一转,栖身靠过去,主动做起小厮的活,一脸殷勤地磨墨。
李宸瑾看完情报合上卷宗,见青羽还杵在一边,眉眼微挑。
“王爷,属下给您磨墨,您接着办公,就当属下不存在。”话是这么说的,可某人的眼珠子就跟黏在书桌上了一样,不时的就瞅上一眼。
青羽好奇死了,王爷刚才藏什么呢?
李宸瑾哪能如了他的愿,手里的卷宗往上一叠放彻底堵了青羽的视线。
“大军明日凯旋,军师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上表奏折已无力书写。青羽,既然你最近闲得很,不如……”
青羽当即冷汗津津,不等李宸瑾“你来代劳”几个字说完,他立刻扔了砚台,往后退了几步。
“王爷,属下立刻去瞧瞧王府守备情况。”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从窗户飞身而出,人影都不见一个。
李宸瑾冷冷一笑,确认四下无人,他慢慢抽出压在书卷下的宣纸,上面赫然是一张未完成的人物小像。
寥寥几笔,小像栩栩如生,一看便知画上的人是萧乐欣。
李宸瑾静静地看着画上的人,想象着她此刻憨态的睡姿,清冷的眼神慢慢的有了笑意……
今晚月色朦胧,早春的夜半还有丝丝凉意,除了打更的人,街上寂静无声。
“吱呀”一声,萧国公府的角门开了一条缝,有人快速从里面走出,看了眼四周后急步走向五米开外的巷口。
一进巷子,里面早有马车候着,即使是月光下,也可见马车的华贵。
萧芳苓一上马车就放下惟帽,恭敬开口:“殿下。”
李轩喝了口茶,缓慢抬眼,阴鸷的眼神令萧芳苓浑身打了个寒颤,她立刻低头认错。
“殿下,苓儿办事不力误了殿下大事,求殿下再给苓儿一个机会。”
李轩静静地盯着萧芳苓的脸,发现十四五岁的萧芳苓眉眼间似乎还有几分稚嫩,实在不能把眼前的这个女子跟“过去”那个手段雷厉风行的萧芳苓画上等号。
蓦然间,李轩竟见她今日额间描画了凤尾花花钿,两眼骤然间缩紧,他突然间发难,手里的茶水没头没脑的泼向萧芳苓,随即伸手发狠地抹去她额头的花钿。
萧芳苓惊慌失措下一动也不敢动,忍着疼任由李轩发作。
李轩抹干净了萧芳苓的额头,身体往后一仰,斜靠在座上,缓声开口:“你就是你,学不了她,也不需要学她。”
萧芳苓一身冷汗,颤抖着回答:“是,殿下。”
“她有什么异常?”
萧芳苓轻呼了一口气,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把这几日萧乐欣的一系列动作都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除此之外她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眼前的轩王殿下看着是她认识的那个,可是又好似哪里不一样了,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可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变了个样。
萧芳苓静静地等待着,额头的凤尾花花钿是她故意画上的,目的是试探,可殿下的态度让她满心疑惑。
他到底是生气模仿了萧乐欣的她,还是她去模仿了萧乐欣。
萧芳苓内心惶恐,万不敢像以前一样正事一说完,就上前去伺候,她挺直了腰身跪着一动不动。
李轩冷眼瞧着,眼前的萧芳苓眉眼还未化开,远没有“过去”的凌厉之色,可细细瞧着倒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