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累,沉沉的睡去。
屏风另一侧,李宸谨侧身卧于床上,单手撑着脑侧,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朦胧的身影。
他知道她紧张的呼吸都是凝滞的。
他知道她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也知道其实她是有些在意的。
他更是知道她手中的小金扇一直捏在手心,半刻都不敢松开。
可李宸谨也知道,萧乐欣的戒备心无关乎他这个人,只是在意眼下两人间所处的氛围。
终于,“嗒”的一声传来,小金扇从萧乐欣手中滑落,发生清脆的微响。
李宸谨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刚才他也是凝神屏息的,眼见着某人彻底熟睡,翻了个身米面向自己,右手臂悬挂在小榻边,一晃一晃,令人心神摇曳。
睡姿似乎是不太好。
李宸谨嘴角微扬,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小榻前,弯腰抱起榻上的人,转而轻轻地放置于床上。
给萧乐欣仔仔细细地掖好被子,静静地瞧了数秒后,李宸谨转身离去。
房门一开,青羽早已等候在旁。
“王爷,需不需要属下……”
“不需要。”李宸瑾回身轻轻带上房门,既然她能安然入睡,说明已有了万全之策,自己贸然出手怕是会坏了她的计划。
但不做点什么,李宸瑾又觉得心里头不舒坦,他看了眼青羽,开口道:“你去办件事。”
……
翌日,清晨。
萧乐欣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骤然睁眼的一瞬,她一时还有些厘不清情况。
屋外争辩声传来,知琴知棋拦在房门外据理力争。
“徐嬷嬷,就算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也断断没有大清早闯六姑娘闺房的规矩,还带着这么多人,你想干什么?”
知琴说话声不响,态度却是强硬。
徐嬷嬷更是强硬:“昨夜国公府有贼人闯入,李管家亲眼所见贼人是进了春泽苑,奉老太太之命,也是为了六姑娘,彻查,还不快让开!”
“别拿老太太来压我们,老太太才不会做这等不体面的事!”知棋跟着大声囔囔,她和知琴两人带着春泽苑的其他丫头拦着,绝不让徐嬷嬷这么糟践姑娘。
两方人僵持不下,徐嬷嬷也是心里不定,其实她借的不过是老太太的名,奉的其实是二夫人的命。在没有抓到人前,她也不敢硬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闹什么呢?”
徐嬷嬷心下一喜,忙转身望去,见来人顿时就来了底气,这下看春泽苑的这两个死丫头还能挡多久。
床上的萧乐欣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脑子慢慢清明,她见房内已余她一人就知李宸谨已经离开,虽疑惑自己为何会在床上醒来,屏风又为何移了位置,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有些人,该到解决的时候了,她就等着猫儿露爪,反成砧板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