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宋晓琪。”听到电话的响声，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手里的盒子扔回了抽屉，气息不稳地说。听到这个名字，季霏雪也有些不悦地坐起身。
“嗯？你说什么？可是我在郊区啊。”周寒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
“你爸妈呢？”
“好，我马上过来。你在哪？......嗯，好的......”他不等季霏雪反应便快速套上裤子，随后拿起墙上挂着的外套边穿边走了出去，全程没等季霏雪说一句话。待季霏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砰”地关上了门。
季霏雪跑到窗边，看到他迈着长腿跑到大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怎么会这样？她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就连到了这种时候，他都能随时抛下自己去找宋晓琪，真是可笑，季霏雪，你可真是个笑话，醒醒吧。
一夜未眠，周寒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手机没电了？怎么可能，他明明带了充电宝的。她自嘲，只要他想，怎么会不联系呢？
宋晓琪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紧握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灯光，浑身像糠筛似的不停颤抖，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是周寒。他穿着短袖衫，长袖外套搭在肩上，一只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仿佛电视里走出的男模。
“怎么回事？你哥怎么样了？你爸妈什么时候过来？”
“周寒你听我说，下午我在补习班上课，生活老师突然找到教室来说我哥出事了。医生说下午我哥突然心跳骤停，是血块移位压迫了脑干，爸妈上个星期去A国谈生意了，医院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我这。爸妈已经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往回赶了，预计明天上午到。周寒，我是实在太害怕了才叫你过来的，我刚来的时候医生说等爸妈回来了要签病危通知书，可是我不能没有我哥啊呜呜呜呜......”她狼狈地哭了起来。
面前的门开了，一位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她扑上去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这位家属先别激动，经过抢救，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也有脑部二次出血的风险。等你们监护人签字后还是要尽快手术。”
“那手术会不会失败啊？”
“不好说，这类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一般在80%左右，不过好在患者比较年轻，治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的意思是，治愈了我哥哥就能醒过来了？可是失败了他会不会死啊？”
“是的，他的意识会逐渐恢复，但失败了就还是会像这几年一样保持植物人的状态，死亡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医生走后，宋晓琪重新跌落在椅子上，无助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周寒来来回回地转圈，根本无暇顾及裤兜里不停嗡嗡震动的手机。
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季霏雪就黑着眼圈拉开了窗帘，周寒没来得及拿走的登山包甚至还放在窗台上。电话铃声响起。
一定是周寒打来的。季霏雪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前结果却大失所望，屏幕上显示的是“体育系楼门卫张大爷”。
“张大爷节日快乐，大过节的还上班辛苦了。”
“季老师啊，你现在在哪？能不能过来一趟？有个醉鬼昨天半夜就找过来说要见你，说什么也不走。我怕你睡了就没半夜打扰你，结果他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就睡在门卫室的地板上了，到现在还没醒呢，你可快来看看吧。”
“啊？这......我现在在郊区呢，马上往回赶，麻烦您等我两个小时。”没有周寒在，她一个人也没了旅行的心情，只能胡乱抓起自己的手提包放进周寒的登山包就拖着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