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挨到了有人提议散场的时候，季霏雪几乎逃也似的出了包厢，仿佛再不走就要无法呼吸。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春节期间公交车停运得早，街上的出租车也不多。季霏雪独自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她瑟瑟发抖地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用手机软件开始叫出租车，几分钟过去，却也是无人接单。
猝不及防地，雪花开始飘落，顽皮地钻进她的头发和围巾里。四下无人，只有她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出租车。
突然，远处驶来一辆黑色大众跑车，在她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唐思远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打不到车？”
“嗯。”
“上来，我送你。”
季霏雪于是走过去拉车的后门。
“想坐后排啊？这是把我当司机？”他轻轻地笑了，季霏雪感到眼睛有些花，眼前男人的影子与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形象似乎有一瞬间的重合。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哦，没有。”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唐思远发动了汽车，没有说话。报了小区的地址后，季霏雪很想再对他说些什么，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却根本想不到话题。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蒸腾着清冽的男士香水的气味。她的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尴尬，真是尴尬。尤其是一想到他很可能知道自己当年的想法，她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霏雪不敢侧过头去看他。
终于到了离小区大概还有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
“在这停就可以。”季霏雪迫不及待地开口。
“没事，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
“还是就这里吧，里面路窄，不好掉头。”她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好吧。”他没再坚持。
“季霏雪，路上注意安全。”
二月的南城，雪天已经不多见了。季霏雪下车时，雪已经停了，唐思远的车绝尘而去，她站在原地吹了一会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才向小区走去。
走到槐花小区门口时，戴着鸭舌帽的男孩从背后抱住了她。要不是这熟悉的温度，她真的差点要喊人了。
“周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诶。”
“想你了嘛。”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季霏雪顿时没了脾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打不到车？”
“嗯。”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你是真不怕黑啊。”
“叫你有什么用？咱们两个人不还是打不到车？”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年后去学驾照。”
“又不是学了就能开车的。”季霏雪嘀咕了一句。她可是记得，自己自从研二那年拿到驾照后就再也没碰过汽车了。
“有我在你当然不用开车。”
“好啊，那我等你开车带我去兜风。”
周寒把季霏雪送到她的单元楼下，看着她上了电梯才离开。
想到虽然年后唐思远就要回帝都了，而自己则要去学驾照，似乎又错过了和季霏雪一起约会的黄金时期呢。
但只有现在的努力才能给自己也给她更好的未来吧，他坚定地想。
没错，他想和她有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