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你说博士毕业以后可以做什么工作啊？”周寒还是第一次和博士生交流，心中难免充满了好奇。
“什么都可以做啊。不过可能大多数人会选择做科研啊，做大学老师之类的。”
“那你呢？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的话，我的导师为我争取到了留校任教的名额。”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周寒：“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你的老师？”
“啊？”周寒的表情有些震惊。
“没错，我还是更想回南城发展，也许会到南城师大任教吧。”
“这又是为什么啊？帝都是大都市，能留在帝都，为什么还要回南城？”
“南城是我的家乡，而且，南城有我想见的人。”他说完就抱着篮球站起来走了。
周寒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唐思远这个人多少有些矛盾。之前还说自己在南城没什么朋友，这怎么突然又有想见的人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他想。南城很少有人能长到唐思远的身高，而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他在哪个方面是不擅长的。果然是最怕有天赋的人比你更努力。
周寒走出篮球场，想到似乎很久不见季霏雪了。上大一时，他的寒暑假总是和季霏雪到处闲逛，走遍了南城。大二却变得忙了起来，和季霏雪成了隔着小区的异地网恋了。文字的交流方式的局限就是听不到对方说话时的语气，也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所以他并不知道，当他告诉季霏雪自己最近在和一个东北体大的博士生打球时，他没有看到季霏雪眼神中一瞬间闪过的异常。
此时，季霏雪靠在床头刷短视频，母亲李夏芬推门而入。
“诶哟，我的小祖宗，一大早就告诉你快过春节了把房间收拾收拾，这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躺着啊？看这房间乱的，过年亲戚来串门要笑掉大牙哦。”
“妈，我这叫乱中有序。”季霏雪满脸堆笑。
“别贫了，快点动起来，我两小时后过来检查。”李夏芬扔下扫帚和抹布就走出了季霏雪的房间，边走还边嘀咕：“这要搁旧社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在可好，还等着我伺候呢。”
季霏雪无奈地放下手机开始打扫房间。
由于她平时住在教师宿舍只有寒暑假回家，很久没有打开过的书柜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她用抹布一本本书仔细地擦拭着。书柜里的书大部分是她上初高中时买的，那时候流行这种青春疼痛文学，总能让十几岁的少女读得泪流满面。长大后，老妈总想把这些书拿去卖废品，季霏雪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好多次，才将它们留了下来。擅长回忆、不擅长断舍离，说的就是季霏雪本人了。
“唉，小儿科。”季霏雪随意翻开一页读了一段，就被夸张的文笔逗笑了。
她合起书伸长胳膊想把它放回书柜，突然，书的夹页里掉出一个小小的本子。它的一角被火烧过，黑乎乎的边缘看起来有些狰狞。
“语文：背诵默写《琵琶行》
数学：预习下一章——二次函数
生物：整理知识点
历史：练习册第二章第三节
......”
是高中时的记事本。她又翻开一页。
“期中考试数学的最后一题你今天听懂了吗？
当然懂了，你没懂？
是啊，是怎么做的啊？
你这个笨蛋，你看，先在这块建立坐标系......”
是晚自习时和同桌传的小纸条。类似这种的对话后面还有很多。季霏雪把本子夹回书里，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和周寒一起打球的体育博士，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