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
“浩儿，几点了？”
“七点二十分。”
“致远那边几点开始？”
“赵明川通知我们十点。”
李秉松点了点头，看向长子，劝勉道：
“浩儿，还记得杜牧的临终留诗吗？学非探其花，要自拨其根。做生意和做学问一样，一定要抓住本质根源。”
“我会牢记在心。”
李嘉浩点头答应，犹豫片刻，试探道：
“父亲，致远的股东大会一定有许多媒体，沐清这个时候露面，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李秉松摇了摇头，冷声说道：
“她不露面，外界就不会胡乱猜测吗？现在整个江海都知道她和凌锋的关系，如果她不露面，别人会说李家落井下石。”
停顿片刻，李秉松脸色凝重，说出一个更为要紧的原因：
“况且，我们与格沃的谈判已经骑虎难下，一些大股东明确表态，希望李家力成此事。我这样表态，也是给股东们一个交待。万一谈判破裂，我们李家也算仁至义尽，责任都在凌锋身上。”
“父亲，您觉得谈判会成功吗？”李嘉浩再次询问。
李秉松目露凶光，感叹道：
“生子当如孙仲谋，凌家又出了个厉害人物。成大事，要懂得大取舍。他用几年光阴，换取李氏几十年的工艺积淀。他换的不是技术，而是时间，用最快速度，追平代差。他的目光在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的战场。这种人物留不得。”
“父亲，你刚才说什么？这种人物留不得？”李嘉浩顿时惊愕万分。
李秉松自知失言，但很快反应过来，笑道：
“什么留不得，我是说了不得，了不起，你比我还年老昏聩。”
李嘉浩连声道歉，说是自己听错了。
李秉松岔开话题，郑重叮嘱道：
“浩儿，抓紧时间，趁着凌锋与沐清感情浓厚，两周之内完成谈判，吞并格沃，这是你出任董事长的立身之战，必须赢得漂亮。”
李嘉浩点了点头，提醒道：
“父亲，如果凌锋突然提出结婚，我们可什么都没准备。”
“婚礼的具体安排，我会和你母亲商量，你专心应对谈判。”
李嘉浩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等到李嘉浩走远，曹文正进入书房，低声说道：
“老爷，一切安排妥当，只等东南风。”
李秉松微微点头，看着窗外的秋雨，手指轻抬，吟唱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