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还算明朗。
聂远衡比平日早出门了一段时间,陪着唐甜甜一同去学堂。
“这件事情会不会比较难办啊?”唐小远一直有些担忧,觉得聂远衡这么莽撞的过去可能会有些不好。
“不会,温夫子是个真正明白教书育人道理的夫子,他会懂得我的心思的。”聂远衡摇头,对此很是坚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温夫子这个人身上有读书人的谦虚懂礼,同时也兼具责任感,同意这件事情的概率很大。
“这……”
恐怕是不行。
唐小远迟疑了片刻,没把自己想说的话想出来,只是悠然地叹了口气。
一路走到学堂,三个人打眼就看到了站在学堂门口的温夫子,急忙走过去问了好。
“聂公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送他们两个过来呀?”温夫子只当聂远衡是顺路,笑呵呵的开口问了一句。
“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情要找你。”聂远衡没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见他神色不算紧张,温夫子也没觉得有太大事情,摆手叫两个孩子先进去之后才转头看向聂远衡,“那我们去屋里详谈吧!”
“嗯,”聂远衡颔首,依言跟着温夫子进入屋子。
温夫子极为周到的给他沏了茶,双手将那茶盏放到他的身边,含着笑容开口,“聂公子今日这么正式,究竟是有何贵干?”
“我今日来主要是为了甜宝,”聂远衡接过茶盏,倒也没着急喝,只是轻轻放到一边,正眼看向温夫子。
“是之前跟唐文婉的事情嘛?这个事情你不必担心,唐小姐这个孩子性格跋扈,我是断然不会让她再回来的……”温夫子只当他是怕唐甜甜受委屈,刚想详细的解释一番,就被聂远衡打断。
“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聂远衡摇头,示意温夫子先坐下。
温夫子有些不解,但还是缓缓坐下,等着聂远衡的下文。
“听说女学教的内容与男学并不相同,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跟温夫子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聂远衡一脸认真地开口,“能不能让女孩子也学习诗书礼仪?”
“这……”温夫子的脸色突然变了,整个表情都有些僵硬,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开口,“这怕是……不太妥当吧!”
嗯?
聂远衡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答复,闻声诧异的抬头,“有何不妥?”
“总之这个法子行不通,聂公子不必再多问了。”温夫子的表情有些尴尬,隐隐有了赶人的意思。
“你之前说来这里教书是有缘故的,那莫非就跟此事有关?”聂远衡却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看着温夫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无意揭温夫子的伤疤,但总要弄清楚这个事情的原委,毕竟这个关系着唐甜甜,他还是想重视一些。
温夫子没想到他能这么敏锐地将这两件事情联合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半天才叹息一声,轻轻点了下头。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聂远衡见他没有之前那么抗拒的,便趁着这个机会追问了一下。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啊……”温夫子抿了抿唇,将这件事情娓娓道来。
他曾经也是出生在京城的翩翩公子,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国子监,本以为能一举中榜,自此平步青云,可却没想到因为一个无心之举毁了自己的前途。
那时京中的女学教授女德,可他偏偏觉得女子和男子应当享受同等的受教育权利,所以越级上谏,希望能够开辟教授诗书礼易的女学。
这提议本没什么,可却偏偏被他人抓住了把柄,告他窝藏祸心。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