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道,“但现在看来,和我之前的猜想一样,鬼上身的人,可能根本连自己被鬼上身都不知道了。”
他霍然转身,对远处一个蹲在麦垛上的中年男人厉声道:“王铁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龙子炎挑眉,这个人他不熟,他们不在一块儿干活,住得也不近,他只见过对方几次。如果说中午一起吃饭那些工友还能看出点异常的话,这个人哪怕现在立刻被魂穿,他也分不出区别来。
但方叔的声音斩钉截铁,并且不止他一个人,王铁柱身边也好几个人闻言,立刻退开了数丈之远,露出惊讶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在说“原来是你小子把坏人引到这儿来的”。
王铁柱本人却并不是这么想,他看起来完全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一时连话都说不出。
“方叔,我怎么了?”在众人的围观下,王铁柱的声音都小了。
“我听别人说,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刚好就是几天前开始。”方叔道。
“我?我不是照常干活儿吃饭睡觉拉屎吗?”王铁柱挠挠头,左右四顾,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都离自己远远的。他试着向一个地方走去,但原本站在那儿的人立刻就退开了。
“还狡辩?”方叔道,拉过一个人来,“你来说。”
“你还是自己说吧,”那人看向王铁柱,眼神畏惧中带着一点愤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害了好多人啊!”
“我什么时候害过人?你倒是说清楚我害了谁?”面对和他一样的普通镇民,王铁柱的声音又大起来。
“你敢说你没有?平时你都是中午吃完饼子就去茅坑,这几天你根本就没去过!你把屎拉在哪里?”
“我那是中午拉不出来!”王铁柱怒道。
“呸!你以为只有这一件吗?我看到你夜里在路上走来走去,跟个鬼一样的,你敢说你没偷偷去别人家糟蹋人家姑娘?”
“我不是!我只是想……我是想……总之我真的没有!谁糟蹋别家姑娘!你别乱说!”
“还有呢!你这些日子都没精打采的,干活儿也不利索,整天唉声叹气,就跟撞了邪似的!你问问周围的大家伙儿,谁不是这么想!”
“最关键的是,你那天去看了三丫!三丫说过了,鬼就在当天去的那些人中间!从那天起我就留心你了!只有你一个人古古怪怪,不是你还是谁!”
此言一出,顿时竟有十几来号人都点起头来,显然这些人也是平时与王铁柱相熟的,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四周镇民见是证据确凿,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好啊,看不出你王铁柱居然这么混蛋。”
“铁柱兄弟,大家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害人呢?”
“铁柱兄弟……”
千夫所指之下,王铁柱看起来又委屈又生气,他先是嘟囔着“我才没被鬼上身”,接着左右打量,像是要找个出口远远地逃离小井镇似的。
“他要逃!”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个声音。有了这句提醒,人们眼中的畏惧之意顿时轻了些,愤怒却更重了。
“真是被鬼上身了,要跑呢!”
“看你往哪儿逃!”一个年轻人叫道。这人龙子炎见过,一向游手好闲,此时便当先上去将王铁柱制住,引来数人叫好。
“拿下他,拿下他!”人们起哄道。
又有几个年轻人听到这喝彩,仿佛受到了鼓舞,加入了制服王铁柱的队伍里。
王铁柱一时被压在好几个人下头动弹不得。这人显然从来没有成为过众矢之的,此刻又惶急、又觉得自己丢人,大声辩解道:“我真的没有。”
旁边一个人说:“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你能保证?说不定鬼上身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