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落了一场雨,想必之后一天天会慢慢热起来,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稍微凉快一些。
夜晚,沈眉庄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沈眉庄身着淡绿色绣水仙花的衣裙,头戴一支清透如玉的发簪,温婉中带着活泼,高雅中带着俏丽,给人那么舒适,给人那么干净之感。
凝冬,怕夜里寒凉,想让沈眉庄再穿一件披风,沈眉庄却觉得天气稍热,不愿再穿,凝冬执拗不过,只能自己随身抱着披风,等凉了也好添加。
沈眉庄沿着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事实上宫里并不是一个赏月的好地方。
宫墙极高,守卫森严,而登不到高处,视线也就望不远。赏月,也就仅仅在这四四方方的围墙之中升起一轮孤月罢了,月亮挂在树梢,树叶随风而动,月光也就散落在地,哪里还有美感,徒增感伤罢了。
沈眉庄和凝冬走到一处长廊坐下,在夜的衬托之下十分安静,况且此处偏僻,少有人来,就连巡逻的士兵也少有。
每当到了这里,沈眉庄就想独处,凝冬也会遵从沈眉庄的命令,默默的坐在远方拐角处,安静的等着。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此处安静,不会有人听到。沈眉庄自重生以来,很少显露自己的才华,琴棋书画对于她来说都不在话下,她甚至还会唱歌。
世人都知安陵容的歌声曼妙空灵,却不知沈眉庄的歌声朦胧清脆。沈眉庄唱了两句,就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传来埙的声音,仔细听,那调子正是她刚刚唱的曲子。
沈眉庄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连忙站了起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凝冬此时歪着头倚靠在栏杆上睡着了,似是睡得很沉,而她背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墨侍卫?”沈眉庄扶着身后的栏杆下意识喊了一声。
“见过惠嫔娘娘。”墨晔连忙收起手中的埙,恭敬地向沈眉庄行礼。
沈眉庄叫他起身,便想叫醒凝冬离开,墨晔却朝前走了几步,遮住了凝冬的身影,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沈眉庄,像是看入了迷。
沈眉庄喊了一声,“墨侍卫,怎么了?”
墨晔这才缓过神。开口道:“今夜,天气有些凉,小主穿得怎么如此少!也不怕着凉。”
这话说的没有什么问题,却莫名觉得不仅有些亲密,而且也过于关心。
沈眉庄忙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
“凝冬带了披风的。”
沈眉庄回答了他的话,又说道:“墨侍卫,为何在此处,难道是在这里当值?”
“今夜属下木休,路过此处,听到悦耳的歌声,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是小主你。”
“小主的歌声甚是曼妙悦耳。”
墨晔说的话是实事求是,没有丝毫的应承。
“你当真这样认为?”不知为何沈眉庄没控制住,自然而然的这样问着。
墨晔被她这一问,怔在了原地。看着沈眉庄眼底的懊恼与后悔,即刻应道:“真的动听,只是从小主的歌声中听出来了丝丝愁绪,小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
她刚刚在想家,想那个温暖美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