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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时分,云昕蝶觉得云姝凤跪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天色不早了,我呢就不多叨扰你啦,你好好跪着吧。”
云泽升站在门外远远瞧着,静静目睹一切,云昕蝶出来时,目光刚好和他撞上。
为不伤及颜面,他委婉地提及刚刚的事。
“三妹妹,四妹妹已知错,何苦不饶人呢?”
“若是真的知错,就不该出言句句诋毁嫡母,顶撞嫡姐,没点悔过自新该有的样子,我不过教教她做人的道理,有错吗?”
“这……”
云泽升一时语塞,回想四妹妹的态度,是有些不明事理,可他并不舍得任何一位亲妹妹受伤。
“她一向如此,真性情难改,倒也不必非要难为她。”
“二哥哥,我知你心善,见她受罪你又心疼。你善待每一位妹妹是你心性所使,可菩萨心肠不要用错了地方。”
云泽升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从未见过的淡漠,比站在白皑皑的雪山顶还要冷上几分。
他沉声叹口气:“三妹妹,你变了。”
“人和人渐行渐远的时候,总觉得是别人变了。”
她无奈地冷笑,辛酸又感慨,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任人欺辱的云昕蝶,已经被那场大火彻底烧没了。
她,早就不再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来日方长,过往所受的一切屈辱,必将悉数奉还。
薄暝夕阳,金灿灿的余晖洒下来,落在云昕蝶婀娜纤柔的身上,给她披上一层黄金薄纱。
她,要发光,要耀眼。
要那群欺软怕硬,有眼无珠的狗东西,都将通通付出代价!
……
太阳落坡后,云姝凤跪拜忏悔的时间也到了,苏荣芝派院里的下人庞昆去接她回来。
而云姝凤跪在又冷又硬地上一整天,被庞昆扶起来的时候,双脚瘫软,膝盖红肿。
娇气的她可走不得路,于是庞昆只好背着她,回苏荣芝屋里去。
云姝凤坐在炕上,脸跟个苦瓜似的,捏腿抱怨。
“娘,你看看我的膝盖,都快跪断了……”
苏荣芝见到女儿受罪,可心疼坏了。
“娘不是叫张嬷嬷给你准备了软垫子吗?跪上一天,腿不碍事的,怎么成这样?”
“都是云昕蝶那小贱人,她把我的软垫子拿走,还不准我起来,说要是起来就去给爹告状,说我跪拜不诚心。”
“哼,死丫头片子长本事了?敢到咱们娘俩头上撒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放心,明日你爹一大早就要出门,晚上才回来,娘会嘱咐张嬷嬷好好伺候她,给你出气。”
苏荣芝骂骂咧咧,给云昕蝶记下来一笔账,打算明日让张嬷嬷跟她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