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知县,断的什么案?
不分是非曲直,明目张胆颠倒黑白?
听审的百姓也为之咋舌,议论声如潮涌,纷纷指责知县不公。
“怎么断的案啊?真不像话。”
“是啊,太不公了!”
“肯定收人钱财了,这知县,没断过几桩对的案子。”
……
人多嘴杂,吵闹的声势越来越大。
陈舍装模作样敲打惊堂木,喝止民众喧闹:“肃静,肃静!本官断案,岂有尔等喧哗,指指点点?来人呐,行杖刑!”
几个衙役上来,拖着云昕蝶和凡绵下去就要行刑。
凡绵挣扎着大喊:“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任重光得瑟地盯着她俩奸笑,陈舍早就被他花钱收买,两个小丑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来和他作对,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等等!”
温卿从嘈杂的人群中冲进去,取下腰牌在陈舍面前晃晃:“陈大人可认得这个?”
陈舍一看腰牌,吓得面容失色。
“啊,您是?”
温卿比了一个“嘘”的动作,陈舍立马谨慎地闭上嘴。
接着,温卿盱衡厉色,低声提醒:“希望您公正断案,否则乌纱帽难保。”
“是、是,下官知道了。”
陈舍点头哈腰应承,而后做回镇定,表情一脸严肃,猛敲惊堂木。
“大胆刁民任重光,当街抢民女,无视王法。按照大业律例,应当先受杖刑二十,再关押大牢,服两年徒刑。”
任重光一脸讶然:“陈大人,您没判错吧?我舅舅可是……”
“闭嘴,本官审案公正,岂容你置喙?不服你可再往上告去,行刑!”
陈舍洒签,衙役拖任重光下去杖打,打得他皮开肉绽,嗷嗷嚎叫。
听审的百姓们称快叫好,云昕蝶和凡绵得到公正的宣判,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一顿大板子伺候下来,打得任重光半死不活,他嗔嫌地捶地大骂:“你们两个臭娘们,勾结知县陷害我,给我记住!”
云昕蝶不屑地冷笑:“仗着官大欺压良民吗?你活该啊,自食恶果。”
“我舅舅在汴京得到消息,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昕蝶跟看条死狗一样看着他:“那我就等着。”
案子断完,任重光被衙役带下去关进大牢,众人散去。
接着,陈舍走到温卿身旁,向他低首诌谀:“您看可还满意?”
温卿鄙夷一笑:“算是满意吧,你的乌纱帽暂时还能留着。”
云昕蝶看到陈舍刚刚才在公堂上仗权欺人,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又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围着温卿转。
她突然有点好奇,温卿给陈舍看了什么,弄得陈舍跟孙猴子变脸似的,态度一下子转变。
待和温卿一同走出衙门后,她拉着他问:“喂,你刚刚给县衙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