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搭理别人,那些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都把他当异类,觉得他无趣又奇怪,久而久之,这附近不仅没小孩儿愿意和他玩,还传出他是个智障的流言。
陈若也是在那之后才开始求医。
宁裴和往日一样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看书,看的是《十万个为什么》,这书是陈若搬家的时候翻出来的,本来准备卖了,谁知道向来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宁裴抱着书不放,陈若一时高兴,就留下了。
但宁裴年纪小都没学过字,陈若觉得他看不懂,没想到宁裴自那之后每日都抱着书不放。
宁裴扒在桌上认真盯着书页上的画,疑惑地歪头。
人为什么会存在?
宁裴始终思考不出答案。
他正出神,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陈若出门前怕宁裴闷没把窗户关实,一个沙包顺着窗户被砸了进来,砸在了宁裴的书上。
宁裴吓了一跳,他个子矮,本来就是扒在桌上看书,被这么一吓,一条腿乱蹬,把用来站着拔高的小板凳给踢翻了。
他被迫挂在了书桌上,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地面,努力伸腿去够小板凳,可怎么也够不着,他只能去看地面。
可书桌到地面对他的距离来说太高了。
他不敢跳。
渐渐的,宁裴的手酸了,他扒不住了,也不敢动,瘪着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二楼有没有人!”
宁裴一愣,手一松,从桌上摔了下去,屁股着地,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
“那里是傻子家!”
“对!他不会理你的!”
“傻子?”周厌努力仰头看着二楼的方向,“我看你们才是傻子!都接不住沙包!”害得他把沙包扔楼上去了。
周围几个小孩儿被他骂得瞬间眼泪汪汪,扭头边跑边骂:“你才是傻子!他才是傻子!我不是!我要告诉我妈妈!”
等他们跑远了回头再看,周厌人都不在那了。
宁裴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抚平被他拖累一起摔下来的书,他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压书角,突然间听见有人敲门。
“有没有人!开门把我的沙包还给我!”周厌可喜欢那个沙包了,那是奶奶给他做的,搬家的时候他就来得及拿了一个。
周厌拍门拍得手心疼,屋里没半点动静,心想是不是真没人在,他人矮,刚才哪里看见窗边有人,把沙包扔上来也不过是想在大家面前炫耀一番自己多厉害,还是头一次扔这么远,一边忍不住觉得自己天生神力,一边又鼻尖泛酸。
他最喜欢的沙包,奶奶又不能再给他做第二个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门突然被打开,他的沙包被不明物体扔了出来。
那不明物体头发乱糟糟哭得满脸通红,沙包倒是准确扔进他怀里,还把他砸得摔倒在地上,周厌大少爷脾气上来,正要发火,却摸到沙包上有什么可疑的黏液。
他摸了一手,突然愣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晚上陈若先下班回来,宁裴没出房间她也没太在意,宁裴平日就这样不喜欢出来,刚把米淘上,门铃就响了起来。
陈若问了句是谁去开了门,没看见人,却听见稚嫩的孩童声:“阿姨!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我的沙包!被你儿子弄脏了!”
陈若低头一看,一个穿着卫衣的小男孩,长得眉目漂亮,一双大眼睛万分真诚,不由疑惑:“你说裴宝吗?他弄脏了你的东西吗?不可能呀。”
这里的孩子陈若都认识,这生面孔估计就是新邻居的孩子,陈若正愁没法无缘无故上门,赶紧把人领进屋:“哎你先进来坐着,我去喊裴宝。”
原来他叫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