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抱紧他。
别放开他。
……
楚秾哭累了,被顾觉抱到了床上休息,楚秾还抽噎着打嗝,在床上一颤一颤的,顾觉洗了毛巾给他擦脸,楚秾昂起头给他擦,两个人相顾无言,顾觉擦完后就抱着人睡觉休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了一场大雨,乌云密布得很阴沉,窗外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布,淅淅沥沥的大雨拍打在窗户边,一阵零落的窸窣声,房间里开了暖气,棉绒的被子盖在身上,温度互相传染,在被子里融合成一体。
楚秾一睁开眼,就看见顾觉在就近距离里睁着眼睛看他,他隐隐颓丧,下巴上都有了青色的胡渣,完美的脸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
“你怎么不睡?”楚秾枕着枕头,视线和顾觉并行,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鼻音哭腔,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顾觉的胡茬,扎手得手心微痒。
“不能睡。他现在很高兴。”顾觉声音沙哑,说:“他现在很想跑出来见你。”
“会失控。”
顾觉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骨血在翻涌,情绪激烈时甚至胸口发生蜕变,但是这时候怪物不能出来,太容易失控。
怪物会极速膨胀,包裹着楚秾而后像狗一样扭动身躯,触手疯狂挣动,这栋公寓是否还会有东西残余,都是未知数。
顾觉其实没失控过,但怪物本体在他年幼的时候暴走过,过于早慧的智力很清晰地记得他年幼时昏睡过去,醒来后毁了一整个房间。
这还是幼年时,成年的本体只会更可能地狂暴。
“……”楚秾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在他印象里乎乎都是乖巧的一只怪物,对于这失控的含义没有任何了解,只隐约觉得是不好的结果。
顾觉指腹摩挲楚秾的眼角,楚秾雪白的脸上还有没有退下去的红,眼睛还发着肿。
楚秾又莫名生了点酸涩感,甩了甩头,不让他摸。
他自己反而伸手按压上自己之前一拳拳击打的胸膛,熨烫体贴的衬衣被睡出褶皱,一指节抚摸过去,指腹被褶皱摩挲,他问:“先生,你疼吗?”
“没有。”顾觉开口说:“疼痛作为神经感受,我很少拥有。”
从出生时,顾觉对于疼痛的感知力度就很低,出生时就很少哭,顾家长辈曾经担心得掐他打他也没有情绪,送进医院观察过很长一段时间。
“??”楚秾歪了歪头,有些不相信这些话,眨了眨眼,他可见过顾觉哭的模样,眼泪可以顺着他脖颈流到背部。
不像是不知道疼痛的人。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糖,悄悄塞到了顾觉手心里,这次不是橘子味的,是淡淡奶味的甜糖。
顾觉哭的时候,都还记得攥着糖。
顾觉似乎想起来那天自己在酒吧里的记忆,他却没有任何情绪出现,反而只是拆开了糖,喂给楚秾吃,楚秾摇头不吃,他才自己吃了下去。
楚秾闻见了溢出来的奶香味,醇厚微甜,他凑了上去,轻轻嗅顾觉口鼻间的奶香味,越嗅越觉得香甜。
顾觉吃香甜的奶糖,本身反差感就足够新奇。
何况奶糖和人一样都很吸引他。
他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动作有多靠近,睁着眼睛往顾觉身上凑,又有多少不知死活,等到下颌被人掐住,他下颌难以动弹,还没反应过来,香甜味就渡了过来。
自己口鼻间全是奶香味,浓郁至极,楚秾一下被炸开了脸,整个人又开始发红,耳根直接烧红到极致。他一下弹起身,指着顾觉手足无措地连连问道:“你你你,你干什么!”
顾觉没有回应,反而专注地问:“好吃吗?”
“……”楚秾脸皮薄,哪里开得了口回答什么好吃不好吃的问题,他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