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徐子墨说的那样,我带着这几十斤的拉杆箱,背着一个双肩包,差点没挤上火车。人太多了!
幸好,这是始发车,又幸好,我双肩包肩带比较结实,虽然被人流挤得双脚近乎离地,但我怀抱着拉杆箱,愣是漫漫地被推进了那狭小的绿皮车门。
我喘着气,嘴里说着“借过,借过”,双手拎着拉杆箱,慢慢地往前挪。车门对面的一侧,和厕所的旁边一侧,已经堆满了蛇皮袋。我的硬座位置离门不远,是两排座的靠走道位置。我抬头一看,货架上都已经堆满了各种包裹,就把拉杆箱往座位下塞。推了两下,推到一半没推动,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别推了,别推了,我的行李出来啦!”
“哦哦,好的,好的,人太多了!”我附和了几句,把拉杆箱往另一个方向挤了挤,漏出大约十来公分的尺寸在外面,再也推不动了。双肩包也没地方放了,我挤了挤,把它塞到了腿旁边。就坐了下来,先喘口气再说吧!
外面的人仍不断地涌进来,看样子,站票也卖了不少,到最后,走道都已经站满了人。这时,听到列车员的声音,“哎你们几位,我等会儿说往里走走,你们就喊走不动啦,我就不让后面的人上来了啊!好不好?”
“好!”车门附近的几个人倒也是配合。
过了片刻,那列车员喊了起来,“都往里走走啦!让外面的人上去!”
“走不动啦!里面满啦!哈哈哈”门口的几个人配合着喊着。
“你看,里面满了,你们到另一个车门进去吧!”似乎是列车员对车外的人在说话,过了片刻,列车员又说,“好了好了,他们走了,你们里面的往里走走,让我进去,我进不去你们也不能开车啊!”
于是门口的人慢慢往里蠕动,并自觉地闪开了一条小道。
突然,四五个人一下子涌了进来,最后传来咔嚓的声音,“好啦,都进来啦!快进去,快进去!往里走走!”这是列车员的声音,最后的几个人,也让他推了进来。
门口的几个人见状,才知道被列车员骗了,也没恼,只是冲他抱怨道,“你看我这身子还是歪着的,都站不直啦!”我们一看,果然,他们几个刚才想给列车员让开通道,身体都是接近45度往两边趴着的,现在又上来四五个人往中间一站,他们几个都站不直了。看着这一幕,略显滑稽。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慢慢地,人群蠕动了一会儿,大家基本上都站直了。
“嘟……”伴随着火车鸣笛,车厢也突然静了一下,又渐渐热闹了起来。有座位的、没座位的,都赶紧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擦擦脸上的汗。
几个结伴的学生已经开始掏出了扑克,挤在一起玩起了斗地主,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民工打扮的人,也从包里掏出了花生瓜子白酒,边喝边聊了起来,不一时车厢内就飘满了酒香味。
有的人也许是累了,已经开始趴在台子上,或趴在行李包上休息,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呼噜声。
绿皮车没有空调,只有几个风扇,是夏天开来降温的,但现在温度也不到零度,车厢内的人都穿着羽绒服、大衣、大袄等冬装,也不会多冷。随着列车的开动,每个人都是散发了一定的热量,车厢内的温度越来越热,最后都有十来度了。
路途遥远,很多邻座的陌生人也三言两语地聊了起来,我旁边的是一个在益州打工的大爷,五十来岁年纪,对面两个一个是益师大的学生,一个是益外的学生。可能学生之间有更多的话题,我们三个聊天相对较多。旁边走道上的行李上坐着几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听他们聊天,好像是在益州打工的,现在回中州过年。
火车上吃饭倒也是简单,只是我双肩包里的方便面,上车时都被挤成了碎渣渣,只能干吃了。就着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