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喳喳,好似有几十只麻雀在乱叫,吵死人了。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忽地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下半身。
胡玉珠拧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呦,醒了。”
“哎呀,真是的,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啧啧。”
“喂,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吧,别躺着了!”
这些人在说什么。
胡玉珠用力睁大眼睛,才把眼前的情况看清楚。
外边围着一圈人,俱都低头看向地上。
胡玉珠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在看自己。
一股冷风吹来,胡玉珠感觉胸前凉飕飕的。
她一低头,嘴里立时发出了尖叫,“啊”的一声,裂石开云,直冲天际。
围观的人被她吓了一跳,都捂了捂耳朵。
胡玉珠三两下将上衣系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可惜起得太猛,气力不足,她腿一软,又跌回了地上。
一个妇人捂嘴笑道:“哎呦,这是享福了呀。”
旁边的几个妇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男人们也听懂了这话,又盯着胡玉珠上下打量。
胡玉珠羞愤欲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什么情况?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玉珠,你娘呢?”
“她今天来赶集了吗?”
“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娘。”
这是春香婶的声音,“你说说你,伤风败俗也得分个时间地点,怎么这么不讲究?”
“咱们村的名声都要被你带坏了。”
“就是啊,玉珠,你怎么回事?”
“平时精明伶俐的,和你娘差不多,怎么犯起糊涂来……吓死人啊!”
路原村的几个妇人都没有上前,生怕别人误会胡玉珠和她们的关系。
胡玉珠懵了一瞬。
这不是她为路迢迢安排的剧本吗?
怎么如今变成她了?
胡玉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朝人群里看去。
路迢迢就站在春香婶不远处,表情平淡,无惊无喜,也没有嘲讽。
怎么回事?
要是路迢迢识破了她的计谋,反过来陷害她,如今她脸上肯定不会是这幅神情。
胡玉珠彻底蒙圈了。
“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就会对你负责,你放心。”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到了胡玉珠头上。
她朝说话的男人看去。
这一看,她恨不得原地撞树而死。
这是岔道旁的一片小树林,一个乱头粗服、蓬头垢面的矮瘦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他搓了搓手,接着道:“但我家里不富裕,还有两个孩子。”
“我媳妇虽然死了,可我也念着她的好,你嫁给我是当后娘,你可不能虐待我的两个孩子。”
胡玉珠的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当后娘?
“你做梦!”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嫁给你这么恶心的人!”
“哎?”男人啧啧称奇,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去窑子里嫖一回还得给银子,这白睡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不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