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阳跑去跟附近干活的人消息。
他们一听余乐阳是李福苗的外甥女,就一脸同情的道:“在大队长的要求下,人已经被抬回牛家,你啊赶快去牛家吧,兴许还能给李福苗送个终啥的。”
那人说完,就摇了摇头:“真是造孽哟!
好好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余乐阳的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阵发冷。
她又气又恨,当初强行把李福苗带走就好了,就算她记恨自己,偷偷跑回牛家,也不会因此丧命!
魏柏摸摸她的头:“别乱想,我们先去牛家看看。”
余乐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魏柏朝牛家走去。
路上,魏柏问道:“具体什么情况?牛壮为什么会小小姨?”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余乐阳就把情况大致跟魏柏说了一遍。
魏柏听完后,一时竟不知该作出怎样的表情。
“他们还年轻,孩子还能再生,是什么让牛壮突然变了个人?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太反常了吗?”魏柏本能的就开始分析起不合理的地方。
余乐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生儿子生女儿,又不是女人能决定的。牛壮他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拿女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越说,余乐阳越生气。
魏柏立马摸了摸她的头,抚平她的炸毛。
眨眼,两人就到了牛家。
隔着竹篱笆,就听见牛家的灶屋里,传来摔摔打。打,以及黄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真是个丧门星,要死就赶紧死!吊着一
口气,触我老牛家的霉头!我告诉你,你要是给我老牛家带来霉运,我保证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
真是个女瘟神!自己是个赔钱玩意儿就算了,还只会生赔钱玩意儿!李福苗,你怎么还不死!”
随着黄老太的诅咒,余乐阳心下一喜。
小姨还活着!
太好了!
但脸色又立刻沉了下去。
黄老太满嘴喷粪,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余乐阳踹倒竹篱笆,冲进牛家灶屋,就看见黄老太拎着一桶水,往猪圈走。
说是猪圈,其实里面没有猪。
自从开展公社运动后,就不允许私人养猪。
牛家就把猪圈用来堆放柴禾。
黄老太在一间猪圈前停下,她舀起一瓢水泼进猪圈里:“快去死,快去死!丧门星,瘟神,扫把星!”
紧接着,猪圈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余乐阳走近一看,只见乱糟糟的石板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泥水。
胸口的部位,鲜血混着淤泥糊在一块儿,看着特别的触目惊心。
她被冷水浇透,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应激反应,身体瑟瑟发抖,嘴里无意识的呻吟着什么。
这个状况凄惨的女人,不是李福苗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