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刘颖不解时,一面色苍老的客卿突然轻声咳嗽几声:
这已经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
刘颖亲眼看到刘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正常。
仿佛刚刚见到姐姐的兴奋都是错觉一样。
‘...在瞒着我什么吗?’
刘颖不太敢确定。
“是这样,皇姐...”
刘辩面有难色,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刚刚那位咳嗽过的客卿轻声打断::“这话由陛下将未免太不近人情些,还是让老夫来说吧,可以吗,陛下?”
“唔---那就由七祖来讲吧。”
刘辩如释重负,但表情依旧有些紧张。
‘...七?’
刘颖看向这位客卿,恰好后者也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刘颖不由得躲闪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这老先生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安。
“公主殿下。”
“此事事关皇室传承、也关系到如今岌岌可危的汉室江山。”
“所以,无论接下来你对老夫的话是赞同还是反对,都希望你能听老夫说完。”
刘颖点点头。
这位被称之为七祖的老人,这才悠悠开口:
“弘农王刘协自离都前往洛阳已有一段时日,在长安负责保护弘农王的绣衣卫前些日子曾传回一封密报,上面大致说的,便是弘农王受奸臣董卓蛊惑,意图在长安自立为帝,甚至还说他们要兵出长安,攻打洛阳以夺得汉室正统地位。”
“我们皇室客卿有义务、有权利维护汉室江山、维系刘氏正统。”
“无论弘农王贤德与否,先帝遗诏中以当今陛下为继承人,那便是正统、便是铁律。”
“如今长安方面厉兵秣马,大有一副进攻洛阳之姿态。”
“为了避免战争进一步破坏如今的局面,我们建议由一位与当今陛下、以及弘农王都较为亲近之人前往长安对弘农王进行规劝。我们也相信弘农王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初衷...”
刘颖明白了。
她轻声问:“需要我去吗?”
七祖沉重的点点头。
似乎他也认为,这样的任务交给一个十岁的公主...
正如他前面所说。
十分残忍吧。
“那好...”
“我也想问问,协弟...弘农王是怎么想的。”
刘辩听到刘颖的口误,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失落,可这个表情转瞬即逝,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大概吧。
“那么,公主准备妥当的话,就尽早出发吧。”
“越早,笔下的安危就越能保证。”
“如果公主无法劝阻弘农王...那也请多拖延些时日,为洛阳的军队争取机会。”
七祖若无其事地说着对刘颖而言无比残忍的话。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为刘辩争取时间的刘颖,会被刘协怎样清算?
这,谁也说不清楚吧?
哪怕刘颖知道自己和刘协关系很好。
但是再好的关系,有江山重要吗?有天下重要吗?
心事重重的离开。
刘颖走在回寝宫的路上。
身后是数位绣衣卫的内侍。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刘颖的心伴随着身后绣衣卫整齐的脚步声而变得冰冷。
她想起师父神机老人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有人不会背叛你,那一定是你想错了,只是筹码不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