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谛文用烛火把影子投射向自己时,忽然产生一种叫罪恶感。
如果未来某天林谛文得知自己亲手送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另一个男人,她会想到什么?
他此刻正站着为她与贺兰子彻举行婚礼,还穿着喜庆袍服,沈彤瑶透过盖头下,刚好看到自己紫色袍服角落。
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看你们有个好下场我就高兴啦!但愿以后还有人替我这么主婚。把我爱的那个女人送去吧!”
沈彤瑶一时语塞,再听旁边他说道:“今天是你大喜过望之日,不应该说出这几个字!”
他伸过细长而有一层薄茧的双手,伸出手来,轻轻地把她拽出病床。
两人相向而立,手抬起来,沉重地搭到了她肩上:“珍惜这份缘!”
沈彤瑶内心感动,迟疑片刻,忽然扑到怀中,用双手抱紧腰部!
总之也是隔红了盖,总之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沈彤瑶只是希望在她出嫁前,能以这怀抱报答他一腔情意!
无论后来地位如何,无论两人之间究竟相隔着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沈彤瑶只要好好抱一抱,为真沈彤瑶抱一抱。
林谛文显然身体有些僵硬,手放在肩上,很茫然。
沈彤瑶倔强地紧紧地抱着他,努力地把抱得更久些,他的日子里,如果两人处于相反的位置上,希望林谛文能够记住今天的怀抱。
好半天,林谛文双手放在肩上,轻轻地把她推了几下,温暖地声音问道:“什么?可就要结婚了呢?不甘心啊!你没亲人,却把我当亲人呢?”
沈彤瑶微低头,见他织云软底鞋露出紫色锻袍下,心里想着,无论自己是当沈彤瑶,还是当出身未卜的孤独哑巴婢女,都对自己很好,如此胸怀天下身背社稷的男人,对于如今的婚礼来说,竟然连鞋也换了!
心里瞬间感慨万千,但自己如今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而且今天结婚,手头还没准备好纸和笔,于是,所有的心情,就变成淡淡的低吁。
窗外传来劈劈啪啪鞭炮声。
翘楚馆里住过的宾客们都知道,今晚有谁会缔结百年之好呢?在白天,差不多每一位住客都会收到喜糖瓜子桂圆大枣之类的东西。
她们虽无法出于诚意地赐福,然而兴冲冲地捧场还没有问题。
当沈彤瑶由林谛文拉着缓缓走出教室时,听到周围有众人激动地拍手称快,仿佛看到了一场场生动搞笑的演出。
因为场地关系,林谛文要是直接送沈彤瑶去贺兰子彻房间的话,速度是最慢的,而且只要喝一碗疙瘩汤就可以了。
然而如此喜庆之事,也不可能因此而直接将新娘由这一间塞到另一间就算了!
林谛文在沈彤瑶手上拉起半截喜绳,领着沈彤瑶在小院子里慢慢散步。
庭院里处处挑来了贴着喜字的灯,甚至庭院里花枝上,还挂满了几条用红纸裁的彩条和几条粉紫相间的缎带之类,将一个庭院点缀得充满了喜气。
院中央又暂时用木搭起放烟火的平台,同样以红布绕饰。
沈彤瑶心想,在林谛文手心里,举办这个婚礼还算上心吧,那么短时间内,能够举办到如此地步就已经是非常好了。
两人走起路来极缓慢极缓慢,沈彤瑶听头顶上林谛文声音温柔地说:“你可是命苦的女子,今后独自带娃一定幸苦。我为你见过那兰先生。他对你诚惶诚恐。你出嫁后,什么事都应以家庭的和睦为第一要务,不可以任性。”
沈彤瑶明白他言外之意,那就是自己长相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胃里再揣个正着,别人兰先生愿意让自己好,不问感恩戴德,但起码不要在结婚后的生活中无理妄为。
沈彤瑶听到林谛文耳边唠叨的嘱咐,忽然发现林谛文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