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阿星回头见到杜月笙,杜月笙问他办成了没有?阿星笑着说:“办成了。横山码头的航主,在每个月的初一,都要来咱们账房里,给咱们交上十块大洋的保护费。”杜月笙夸了阿星一句:“你干的漂亮!”接着又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就下去休息罢。”阿星也就退出了杜月笙的房间。
说起来,航主做事,也挺守信用,后来每个月的初一,他都准时到杜月笙的账房里,交十块大洋的保护费。时间久了,杜月笙很放心,也就不再想着横山码头的事了。
就在昨天,阿星无事闲逛走到了账房里。他走到账簿前,随手翻了一下账簿,却发现航主已有几个月没交保护费了。此刻,他就问账房先生是怎么回事?意思很明显,他对账房先生有点怀疑,认为航主这几个月交的保护费,被账房先生背地里“吃”掉了。账房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跟着杜月笙管账几十年了,从没出过差错。他听了阿星的话,就瞪了阿星一眼,阴森森的说:“这事,你问我,我又哪里知道?那地方是属于你的管控范围。”这是账房先生听了阿星的话,觉得有点刺耳,心想:“你怀疑我贪了这钱,我还怀疑你在背后动了手脚呢!”然后才说出反击阿星的话。
阿星听出账房先生话里有话,忙笑着赔礼说:“我不是对你那个意思,这事哪能怀疑你呢!我只是随意问了句。”账房先生哼了一声,就说:“说起来,这事我也感到奇怪!以前这个航主到账很及时。现在接连这么多的日子过去了,却不见他的人影了。”
账房先生的话,给了阿星一个台阶下,他说了声:“我去横山码头找航主问一下,是什么原因?他不来交保护费?”话后,就转身出来账房,接着奔横山码头走。
阿星一路来到横山码头,向码头上的工人一打听,才知横山码头换了主儿。他又打听到了徐优进的来历,就知道他们不是善茬,一个人也不敢去招惹。其实,在那个年代,能在上海滩搞航运混事的,没有一个平庸之人。再说了,他找徐优进收保护费,没有杜月笙的话,却又不敢擅自做主,他怕自己戳起这个马蜂窝来,又收拾不了。他考虑再三,还是回去把这事汇报给杜月笙,让他来定夺。他就不声不响的出来码头,回头往回走。
他回到杜月笙的大院,接着往里走,又来到了杜月笙的房间里,见到了杜月笙,就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杜月笙听后,那是火冒三丈,开口就骂:“他奶奶的!上海滩是我的地盘,他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活的不耐烦了。”接着就说:“让阿强叫上几个弟兄,跟我去铲平这个横山码头。”
此时,已到了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阿星见他性子太急,就说:“师傅,今天已到这般时候了,还是改到明天去罢。过上一夜再去,也是狗吃不了日头。”杜月笙待在房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色。他听了阿星的话,才知外面天晚了,又改口说:“那就等到明天去罢。”接着打发走阿星,就在房里自己喝了一会儿茶,又吃过晚饭,也就开始休息了。
一夜很快过去,杜月笙一早起床,吃过早饭,处理好当天的事情,这时太阳已经过晌。接着他又吃过午饭,吩咐阿星通知阿强叫齐手下四大金刚,又点了几个随从,就奔横山码头来。他们一路走进了横山码头,又在阿星的带领下,直接向办公室走来。
再说徐优进打发走小四子,就出门迎向杜月笙。他出来办公室门,往前走了不多远,就见一伙人从对面走来。他注意一看,见走在前面的一个人,有五十岁上下的年龄,头上戴着黑色八折帽,帽下一张宽脸,戴着一副墨镜,面色白皙,身穿黄段子便装,看上去,这人生的很富态;他身后跟随的人,都在壮年时期。这样一看便知,这个人便是杜月笙了。
一时徐优进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心等待着他们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