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贺子扬仍旧要查,我们该怎么办?”
高文睿把目光放到霓虹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扯着嘴角冷笑道:“那就让他分身乏术!”
彭彬心领神会,站起身,“我这就去办。”
高文睿转过身制止他,“阿彬,这种小事怎么能辛苦你呢,就让王富贵去吧!”
彭彬闻言眼睛亮了亮,心里止不住有点开心,回答道:“好!”
他又皱了下眉,露出厌恶的表情,“表哥你为什么要重用王富贵?这个人又蠢又爱贪便宜,迟早要坏事。”
“这你就不懂了,他废是废了点,但有软肋的的人总是特别容易拿捏,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高文睿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彭彬心里不太认同,但没说出来,
“对了阿彬,这些天你就负责把楚天南和我们所有的往来痕迹,都处理干净。”
彭彬点头,走到包间外面。
大肚便便的王富贵正惴惴不安地等在那里,看到彭彬出来,他立马迎上去苦着脸表哀求。
“我对两位少爷的赤诚之心,天地日月可鉴,虽然这次的事我没处理好,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彭彬皮笑肉不笑地睨他一眼,语调拖拉地打断他。
“让你去灭口,你居然留个活口?”
他话锋一转,又改口说:“但念在你善后的还不错,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接下来,就烦请王老板再给贺子扬制造点麻烦,好让他没时间逍遥快活。”
他眯了眯眼,懒散的目光瞬间锋利如刀,指尖在王富贵脖子处轻轻划了一下,冷声警告道:“如果这次再搞砸,该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富贵额头直冒冷汗,顾不上擦,连连点头哈腰,“我一定办好,两位少爷放心,这次我一定办好!”
“还不快去!”彭彬不耐烦了,挥手赶他走。
王富贵像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慌不择路的就往外跑。
贺子扬总习惯把忧伤和烦恼都收敛进内心,留给外人的印象依旧像从前一样神采飞扬,实则积压在他心里的事,已经越来越多了。
和他朝夕相处的江语晴,自然很轻易就发现了他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睡眠越来越差了。
最初他们在一起时,每晚都相拥而眠。当清晨的阳光打在窗帘上时,又同时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害羞又幸福的笑,贺子扬温柔地摸摸他的脸也笑。
但近来,贺子扬很少再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了。
江语晴已经习惯晚上贺子扬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或者后背上,所以贺子扬半夜从床上坐起身,走到客厅时,他就醒了。
偌大的床上少了一个人,让江语晴觉得初冬的寒凉仿佛会穿透浓重的夜,侵袭他的身心。
他等了一会儿,没看到贺子扬进来,他就下床打开门走出卧室。
他看到贺子扬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眼睛盯着地面,表情痛苦。
本来无忧无虑的学长,这半年经历的实在太多了。
贺子扬看起来那么骄傲,实则却是个善良又感性的人。
这段时间,穆棉出事、F.PC解散、再加上楚然的死,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他心里留下一道道伤疤。
尤其是楚然,听说一个人死,和眼睁睁看到一个人跳楼自己又无力挽救,截然不同。
看着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却又无能为力,是一种多大的折磨啊,那种痛苦简直会让人绝望。
再加上贺子扬妈妈去世,被迫离家,所有消极的情绪郁积在一块,如果不是他内心足够强大,一定早就垮了。
江语晴心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