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扬孤独落魄地站在贺敏坟墓前,神色怔怔的望着墓碑发呆,衣服也湿淋淋的,发间的水珠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程丰长叹一声,走过去拉他。
M市的秋天即便是下雨天,也带着夏日末尾的闷热,贺子扬的手却冰凉冰凉的,冷的程丰不由自主缩了缩手。
他担忧地伸手探向贺子扬的额头,贺子扬侧头避开,终于张嘴说了句“我没事”,声音嘶哑破碎。
程丰再次长叹一声,把他拉到车上坐好,找出车上备用的毛毯递给他。
怕贺子扬一个人在家又要伤感,程丰就把他带回自己家。
他父母这些天有事外出,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总比一个人待着好的多。
程丰找了套睡衣丢给贺子扬,说:“快去洗个澡换上,免得感冒了。”
“怎么没有包装,不会是你穿过的吧?”贺子扬皱眉。
“嘿,还挑剔上了?有的给你穿就不错了。再说就算我穿过又有什么关系,咱俩谁跟谁啊?你要是个女的,就凭咱们两家这关系,只怕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贺子扬被恶心坏了,哑着嗓子斥道:“滚!”
程丰趁贺子扬把自己关在门外之前,赶紧递过来一杯水,说:“喝点水吧,你嗓子都成什么样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拿你那宝贝话筒唱歌。”
贺子扬接过水,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就躲进浴室去洗澡。
听着花洒哗啦啦的流水声他想了很多……
他人生的前二十二年一直在妈妈的宠爱下成长,所以在妈妈去世后,他仍旧贪婪的渴求能拥有亲人的爱护。
外公对他态度的改变,让他寄存在心里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二十二年的温暖终究幻灭在这个初秋的雨夜里,往后漫长的岁月,他只能一个人面对。
第二天醒来,贺子扬走出房间,见程丰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给莺莺燕燕们打电话。
电视机开着,里面传出财经频道美女主持人的声音,“原贺氏集团总裁因意外身亡,不日将由总经理贺子熙接替总裁一职……”
贺子扬正在倒水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朝电视那瞥了一眼。
贺子熙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他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好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
新总裁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贺子扬自嘲的笑笑,现在还有谁记得他的妈妈?又有谁记得他呢?
下午,程丰以调排解消极情绪的名义,拉着贺子扬去赛车场玩赛车。
几圈跑下来,程丰看到个风姿绰约的美女,就把贺子扬一个人丢那儿,跑过去搭讪了。
贺子扬早已习惯了他到处拈花惹草的习性,就在休息区坐了会儿。
这时从远处过来几个人,为首的人顶着一头红毛。
红毛懒散地拖着步子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呦,这不是贺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