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藏书楼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书房中,李雷停下笔,倾听着风铃发出的脆响,他想起和朝云一起听风铃的日子,他总是能听辨出是哪一个檐角的风铃先响哪个后响,这让朝云羡慕不已。
今天是他的六岁生日,不知不觉已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以往的生日都在庄园里过,这次不同。也不知吹什么风,前两日老太太竟然差人来说这次生日在李家城堡过,李檀认为老夫人此举在改变和他们一家之间僵硬关系。
三岁生日的时候,他为自己做了生日蛋糕。李檀夫妇和朝云哪里见过生日蛋糕这种东西,都觉得十分稀奇。第一次做虽然不好看但很好吃,后来朝云一直缠着他,让他教她做,朝云心灵手巧,学得也快,后来青出于蓝。四岁生日的时候,朝云为他做了个漂亮又可口的蛋糕。
当他想起那次生日的时候,嘴角流露出微笑,感慨以后再也吃不到朝云做的生日蛋糕了。
正感慨间,一声“少…主”打断了他的思绪,叫他少主的是他的书童,名叫李青昭,普通孩子长相,不过两条眉毛特别浓,此外他还有一个特点,说话有些结巴,尤其是在他叫少主的时候,少和主之间能拉好长的音,李青昭比李雷大三岁,是李家同族子弟。他急急忙忙地跑到书房,嘴里还喘着粗气,“主…公、主……母让你去换衣服,一会去城堡过生日。”
“怎么不在庄园里过?”
“主公说是老夫人特意安排的,一大家子在一起为少……主你庆生。”
他的这位祖母大人向来是不待见他这个嫡孙的,怎么这次居然会主动为他庆生,他不解,实在是不解,可是想到朝云可能会去,心底泛起一丝喜悦,急忙离开了书房。
李檀夫妇带李雷到达李家城堡时,李樗夫妇以及李炬李灼提前到了,李雷却没看见朝云很失落,便问缘由,李樗说朝云怀孕不舒服没来,但朝云给他捎来神秘礼物,等吃饭时给他。
饭局虽是老太太主动组织的,但她还如常对李雷并无好脸色,李雷早已见怪不怪,他明白老太太的想法,无非是让她偏爱的少子李樗成为封地继承人,这次定是宴无好宴,私下逼迫父亲同意她的要求。
餐厅很大,装饰的非常考究。鲜红似火的纯手工地毯铺满了整个餐厅,走在上面软软的极为舒适,据说这地毯是购自东方大周国。古朴吊灯下是熠熠生辉金黄色餐桌,木料选自南方上乘金丝木,由名家所刻纹饰精巧异常。
高大落地窗子自顶部一直垂到地面,一尘不染,一条条米黄色的窗帘从高窗顶部垂下,上面是族徽天鹅展翅的图案,栩栩如生。鎏金的墙壁上挂了一排排李家先祖的半身画像,这些人像无不庄严。窗外是一个冰封的水潭。
一位老仆正小心翼翼地为壁炉换上新的木炭,奴婢仆人们静静地将一道道菜肴整齐端放在长桌上,香气自盘中溢出,逐渐弥漫餐厅。一切准备妥当后管家告诉老夫人可以开饭了。
这是李雷第一次来到城堡,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长桌很长,每人之间的距离很大,每人都由身旁的仆人服侍进餐,虽然知道这些规矩,但是他还是不习惯。
“要不是朝云和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就是四郎侄儿的生日呢!”李樗笑呵呵地打破了餐厅的死寂。
“阿弟,就是个生日而已,没必要搞得多么正式,不过也亏了四郎的生日咱们一大家子能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李檀也笑着看向老夫人。
“是啊!我提议以后三个孩子不管谁过生日都要聚在一起,母亲大人您说呢?”李樗说说向老夫人那望去。
“好啊!聚在一起好啊!”坐在上位的老夫人微微点头。
李檀看到母那张冷冰冰的脸,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一时间餐厅气氛又压抑死寂起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