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檀木作梁,丝绸帐幔悬在沉香木床边,有些许炭火烧得正盛,窗柩里洒进月光落在靠墙的书案上。
月妃坐在木椅上,品了口新沏的茶水。
她长得娇媚,一双丹凤眼细长妩媚,体态纤细有致,一副标准美人的模样。
“那今日落水的,”月妃娓娓笑道,“是那个相府嫡出的林黍离?”
旁边还在研茶的林墨然回道:“是。”
“果然,焦躁的性子难免惹人厌恶,倒是有人现在就按捺不住,着急出手了。”月妃恬然一笑。
“对了,你跟太子……”月妃挑了个头,抬眼看她。
“姨母,我跟太子殿下并无……”林墨然欲拒还休地红了脸。
“你那些心思我看不出来?”月妃打断了她的话,“你是在顾及那林黍离?”
林墨然不语。
“我自是知道,碍于相府和将军府两大势力,皇上也定然会想法子把林黍离许配给太子。”
只有把势力握在皇家手里,那上头的人才能安心。
“你倒也不必太担心,等到太子上位,自然可以想办法把势力笼络到自己手里,到那时,他想立谁为皇后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月妃放下茶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墨然。
“借姨母吉言。”林墨然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自己在心里盘算着。
“穗儿,把我那支碎金珠钗拿来。”月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给,娘娘。”穗儿拿了个精致的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
“墨然,这个是前些日子皇上去江南带回来的,便给你吧。”月妃笑着看她。
“姨母这使不得,”林墨然听完,赶紧欠了欠身,“这御赐之物......”
“纵是御赐之物也得配美人才行,如今我虽还有些风韵,但也不适合这太娇嫩的簪子了,”月妃一顿,嘴角露出个笑,“再说了,保不齐哪一天就被人偷走了......”
林墨然听了这话,心下了然,赶紧谢过:“谢姨母。”
“你懂这意思就好。”
......
“什么?出征?”李氏在餐桌上听到林颢这么一说,顿感担心。
“母亲不必太过忧心,毕竟这是皇上下达的命令,违抗不得。”林颢放下碗筷,正了正神色,“此番我代替外祖前去,也是跟皇上周旋了许久。”
“可这马上就到年关,”李氏还是一脸忧心,“何况那暴乱是突起的,这不知底细......”
“母亲,我跟随祖父上战场杀敌,那么险的境地都能逢凶化吉,更何况是群不成气候的小喽啰。”林颢嬉皮笑脸地看她,示意她放心。
李氏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林黍离握住了手。
“母亲就相信哥哥吧,”林黍离安慰道,“他定能平安回来与我们恭贺新禧的。”
“离儿说得对。”林颢对林黍离使了个眼色。
李氏只是感觉有些不安,但终究没有再说。
“快,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林颢边说着边拿起筷子往李氏的碗里夹菜。
一旁的诗敏儿见他们其乐融融的,心里有些落寞。
马上要新年了,可是今年却没有父亲相陪了。
想到这儿,诗敏儿鼻头一酸,忍住了要落下的泪水,拼命挤出个笑脸来:“夫人你们先吃,我还有些事……”
这时旁边的三人才注意到她的异样,李氏刚要询问就被林黍离用眼神制止了。
“那敏儿姑娘先去忙吧。”林黍离冲她说道。
“是。”诗敏儿这才离开了饭桌,为他们悄悄掩上了门。
门外的冷气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