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中木屋的路蜿蜒曲折,聆澜小心地抱着孩子,紧紧跟在林黍离的身后。
襁褓里传来孩子轻微的呼吸声,一时间衬得林中寂静很多。
“聆澜想斗胆问一句,刚才与小姐一同来的公子去往哪里了?”聆澜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不知。”林黍离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依然自顾自地走着。
因听不出林黍离的语气,聆澜又赶紧解释道:“聆澜只是觉得那人看上去武艺高超,小姐又实为不凡,身边有个人保护倒是更为妥帖......”
“自知道是这样,不若聆澜成长为这样的人,护我周全?”林黍离停下脚步,笑着回头看她。
“啊?”聆澜一时间有些无措,“可我是女子......”
“世人皆认为男人应该战场厮杀,而女人只能在家中做女红,习琴棋书画,”林黍离依然笑着,“可古也有木兰替父从军,满身军功,试问为何女子就该是他们眼中的样子?”
“小姐......”聆澜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了触动,“是,聆澜懂了,从今天起,就让聆澜护小姐周全。”
前些年,自己在家中不受重视,也恨自己有个弟弟,自己心中有怨,有不满,但竟还是变成了他们口中的人,被影响着讨厌自己的女儿身。
可是小姐说得对,自古从来没有人规定男女就该不同,世俗的目光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自己是聆澜,便就只是自己,不是任何其他人。
这样想着,聆澜一时觉得自己脚下轻快了几分。
两人走了许久,快靠近林子的时候,远处惊起一群鸟,振臂而去,紧接着听到了许多人的吵闹声。
林黍离听到动静颦眉,心中闪过一阵不安,莫非是那群人追过来了?
“小姐,”聆澜见林黍离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在这等我,我先去看看。”林黍离伸出手挡在她面前,神色严肃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孩子你最后要安然无恙地交还给宋氏,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出事,这是我林黍离答应的,就必须要做到。”
林黍离,这是聆澜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见林黍离态度坚决,聆澜也只好应下,因为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会,跟上去可能是个麻烦。
而这位小姐是要成大事的人,聆澜第一次在客栈见她时就是这么觉得的。
“那小姐千万要小心。”
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聆澜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林黍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聆澜怀里的孩子伸了伸懒腰,又继续睡过去。
这里太静了,只听得见遂桦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聆澜心下有些不安。
这时,一阵敲木鱼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聆澜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袈裟衣的和尚朝这边走来,距离越来越近。
聆澜有些害怕,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女施主不必害怕,”那和尚路过时,停了手里的木鱼声,笑着开口,“贫道从南而来,一路看尽了人生疾苦,生老病死。”
聆澜听得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江南有一户人家,家有小儿身患重病,夫妻二人散尽家财也没能救回这一命。”
聆澜听了这话心下一顿,刚要开口询问,却听到那和尚又接着说道:“究因果,是这小儿夺了别人的气运,与天府作对,要不是这气运,这小儿定活不至今日……”
“姑娘,幸得贵人相助,人的气运才会有变,”那和尚笑笑,“只是因果报应,前世今生,总归要还的。”
“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聆澜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