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速度依旧有增无减。
眼瞅着就要到了临县的边境,他们需要穿过一片小森林才能过去。
那森林长满了参天的大树,遮住了洒进来的阳光,即使是正午也有些看不清。
那壮汉一不小心迎面出现了一块石墩,眼看着就要撞上了,那壮汉赶紧拉住缰绳,却没成想那马像是受了惊,整个马车颠簸了一下,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该死的,你不会慢点吗!”旁边那人也受了惊吓,没好气地骂道。
“大哥,这太黑了......”那壮汉咳了咳,咽了口痰。
两人还没说完话,就听见车内突然传来一阵磕碰的声音,那大哥撑门帘去看,就见林黍离躺在了地上,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才从座位上摔下来磕绊到了。
那大哥眉头一皱,起身要去扶:“真是麻烦!”
可是手还没碰到,地上的林黍离突然嘴角一笑,抬头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那人一阵头昏,刚要去抓住林黍离,却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的触感。
一抬眼,就看见林黍离把一只银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簪子的尖已经像是要嵌入肉里去一样。
“大哥,咋了?”
那壮汉听到了动静,也停下了马车,掀门帘看了进来,却没曾想,看着那个被绑的女人现在把他大哥给“俘虏”了。
“你个贱女人!赶紧给我放了我大哥!”
林黍离握簪子的手又紧了紧,眼色极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声音说道:“放我走,我就放了他。”
“开什么玩笑,放了她咱们都没命了。”
“可是大哥......”
林黍离见那人在被自己要挟也不肯松口,心里突然没了底,但面上依然没有显露。
那人这时却突然开口:“林大小姐好手段,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没有用,我这条命早就已经不可能拿回来了。”
“所以,你觉得我要挟你没用?”
“呵,”那人冷笑一声,忍住脖子上传来的痛感,“贱命一条。”
“贱命?那你也觉得你家里人的命也是草芥一般,你想要全家都给你陪葬吗?”
那壮汉听了之后,像是惊到了一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哦,看来你这位小弟似乎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交易?”
“你!”那人似乎被林黍离激怒了,“你给我住嘴!”
林黍离见他这反应,低下头给他耳语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你为了钱把家里人的命全搭进去了,他会怎么做?”
“大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爹娘他们......”
“你别听她胡说,爹娘好好的呢!”
那人又低语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放了我,我可以保住你爹娘。”
“我凭什么信你!”
“确实没什么可凭的,你只能选择相信。”
那人低下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些响动,但很快又消失了,声音极小但林黍离却注意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有了一丝平静。
“阿明,”那人出了声,“放她走。”
那个被称作“阿明”的壮汉犹豫了一下:“大哥......”
林黍离没理会眼前人的反应,她拖着那人就离开了马车,下车后周围是一片极不真实的黑,几乎难以见到光亮,看来是快到临县了。
手中那人却趁林黍离走神的工夫,用手肘捣了林黍离的腹部,后者吃痛一下,手中的簪子突然没拿稳,那人顺势逃出,将林黍离撞倒在地。
“林大小姐我还真是信不过你,你以为这种小手段就能骗过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