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原以为送件龙袍可以更好地巴结梁王。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太大胆了。
如今这世道,单是私制龙袍就是灭九族的死罪。
更何况他还敢将龙袍送给亲王。
这若被人知道,必定是谋反的重罪。
梁王满眼怒色,盯着龙袍,盯着李世安。
“好你个李世安,我看你是嫌命长!
本王现在就能成全你!”
“殿下息怒,是下官斗胆了!”
“立刻给本王滚出去,计划若是不成,你也不用活了。”
李世安一听,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慌乱中也忘记拿走那龙袍。
余怒未消的梁王看着眼前那碍眼的明黄。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与凶狠。
那一直捏着茶杯的手暗暗用力。
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杯。
顷刻间,碎成几块。
将碎片扔在了桌上。
梁王找来一个铜盆,点火。
看着眼前的火光越烧越旺。
他拿起那龙袍,不禁冷笑。
这李世安还真是有心了,龙袍的尺寸都是合身的。
梁王将龙袍比在肩上,在镜前照了照。
眼神中满是惊艳,左看右看。
他伏手摩挲着龙袍上的龙纹。
“竟真是,与真龙袍一模一样!”
真龙袍?
话说出口,梁王愣了一下。
是啊,再是一模一样,这也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要它何用?
梁王的眼神又冷了下去,抬手。
将那假龙袍送进了火盆。
面无表情地看着火舌将明黄色吞噬。
清严寺内,小活佛想了一夜关于陆九白的提问。
似乎有了些印象,但还是很模糊。
谁不是呢?
二十多天前买了个东西,谁会记得那商贩什么模样。
真是难为小活佛了。
再是活佛,也不是真佛啊!
敲了陆九白的房门,进入。
由于是些细节,陆九白拿了纸笔记录。
小活佛边想边说,时不时停顿一下,
还连比划带模仿。
最后陆九白也记了一页纸。
那商贩大约四十来岁,有胡子。
是络腮胡,从耳下一直蔓延。
也许是天冷了,他带了帽子。
身长大约,比小活佛高半头。
眼睛……大概是双眼皮,但有些下垂。
不是那种浓眉大眼的样子。
看着纸上的文字,陆九白觉得还是不行。
他尝试画下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
在小活佛的描述下,陆九白画出了商贩的画像。
“怎么样,是这人吗?”
小活佛看着,思考了片刻。
“对了,他颧骨这里还有一颗大痣!”
说着他拿起笔,在画像左侧颧骨上重重涂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
陆九白看着画像上的人。
觉得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但又不是身边日常见的人。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盯着画像犯愁。
一心大师与其弟子在房中。
弟子手持金疮药,还有活血化瘀的药水。
一心大师褪下左肩衣物。
弟子将金疮药涂抹于伤口之上。
那日陆九白缝合的伤口,如今已只剩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