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出门去买水果,发现医院附近新开了家甜品店,我明天去给你带点回来?”
她发现,沈烬偶尔爱吃甜的。
虽然不多常见。
“随便。”沈烬闷声,身子下缩,躺在床上。
他的手上,又多出了那条熟悉的白纱,熟练地围着脑袋绕了一圈,于后脑勺打了一个小巧的结。
长窄的纱巾遮住了清隽的眸子,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唇瓣,像个破碎的瓷娃娃,精致且病态。
沈烬有个习惯,喜欢拿这条白纱蒙眼,挡住面前的光,像一个失明患者,每每见到她都呼吸一窒,勾起一些她不美好的回忆。
她也曾这样经历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江述宁喉咙有些疼,“沈烬,要见光。”
他不喜光,窗帘总是不分昼夜地拉上,人又很没安全感,夜里来查房,开门的瞬间,他总是先她一步从床上坐起,睡得很不安稳。
他沉默着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理她。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江医生,去吃饭吗?”陈青山站外边,敲了敲门,脑袋往里探了探,“我跟你说个事呗。”
江述宁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挂钟,快六点了。
她点点头,“你先去科室等我一会儿。”
“好嘞。”
江述宁走他床头,从抽屉里面拿出了几个小药盒子,按照他吃药的习惯,一颗颗地全部给他放好,“等会儿你记得吃,晚上我再来看你。”
沈烬突然转过了身,眼睛上的纱巾也被卸下,碎发凌乱,冷香疏松,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嗓音微弱。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吃饭?”
“啊?”江述宁愣了愣。
沈烬的食谱都是由医院专门负责的,力求营养三有,科学调配,她还从来没考虑过和他一起吃饭这个问题,不太合理。
沈烬眸子沉了沉,江述宁就这么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白色的小药片,抬头与他对视。
距离有些近,男人温热的呼吸声都落在她耳畔,丝丝绕绕的勾人心弦。
半晌,她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尬笑,“医院的饭菜不怎么好吃,但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们三个一起?”
她原以为沈烬会拒绝,毕竟他总是一个人,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他会觉得不自在。
但没想到,这会儿他只是思考了片刻,纤密眼睫眨了眨,然后小小地嗯了声,答应了。
江述宁:……
于是,十分钟后,她就带着大大的一只人来到了科室门口,陈青山的笑容僵在了唇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宁宁……”为什么把他带来啊喂!
这瓜娃子不得行啊草!
江述宁也很局促,背对着沈烬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青山狠狠抽了抽嘴角,视线一移就能瞧见沈烬那轻飘飘的眼神落他身上,像是在说“你有意见吗”,脑补出了一场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戏码。
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要是突然拒绝,会不会显得他很没品?
见鬼的糟心娃子!回家一定贴个符!
陈青山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原本因为提早下班而愉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手脚并用地走到了门口,话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走吧,吃饭。”
下了楼,天色已经暗下来,小花园的灯光也都跟着亮起来,今年的寒潮来得快,冷空气吹了一拨又一拨,大家都往温暖的地方凑。
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食堂里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一些病患家属,位置被占满,队伍也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