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安柏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只是让你帮我转达而已。”
“我会的。无论会不会达成合作,我会帮你把陈十二送回来。”
安柏寿眼见双方此刻是无法达成共识了,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多谢。”
陈宗之拱手称谢,虽然没有人谈起陈十二,但是陈宗之很清楚,陈十二为了入城想必是受尽了苦头。不过在安柏寿的面前,陈宗之并没有将他的担心和在意表现出来。
“这些年温良虽然已经博了些好名声,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善人,能够从一个乞儿做到今天,对于他来说,只要达成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做,小心些。”
安柏寿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来,对着陈宗之提醒了一句。
“多谢,不过他下次来,就走不掉了。”
对于安柏寿的提醒,陈宗之道谢了一声,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阴翳。
温良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沾上了就扯不下来,而且他还特别会找时机,就像这一次,他这一刀就插的很重很深。若不是李逵,只怕就算自己能够保住性命,桃红和陈三一定必死无疑了。
“不用谢我,毕竟,你们在做当年我们没有做到也不敢去做的事。”
安柏寿说完,一步步朝着山门之外走去。
当年徐州战败,安柏寿以及安家拼死血战,但是最后,事不可为,还是一路南下逃亡,为了汉人的血脉,安柏寿带人一直拼命作战,但是为了安家的延续,安柏寿并没有参与最终一战。
安家在那一场战斗之前,逃了,像大部分有能力的家族一样,抛下了跑不了的人逃了。
直到如今,身居徐州的安家也如同晋朝一般,不敢收留北地过来的流民,零零散散一两个或许还会网开一面,但是人一旦多了,只得拒之门外。
陈宗之此刻的所作所为,正如同安柏寿渴望做的那般。
可惜,时光耗尽英雄气,岁末仅是平常人。
“胡兵,败了!”
“他妈的胡狗,杀得真够爽的!”
“爹,娘,俺帮你们报仇了!”
“你们看着胡狗逃跑的样子了吗?可笑死我了,他们也有这一天啊!”
“胡狗也就那样嘛,算不得什么!”
一个汉子大声说道,一边说,一脸流出了泪水,他活了,他的至交好友,死了,为了帮他挡住胡人砍来的弯刀,被另一侧过来的胡人一刀砍开了脑袋。
安柏寿走出兴汉之时,正好碰上了胜利而归的兴汉众人。
即便是一场埋伏已久算计得步步为营的战斗,但是归来之人依旧是血染衣袍,浑身是伤。
士兵不成阵型歪歪扭扭,不断插诨打科,互相吹嘘打屁,但是眼神之中都是伤痛和茫然。
兴汉胜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以几十名训练不足半年的山贼流民击败了足足六百名胡人铁骑。
即便是晋史之中,这样的战斗也值得大书特书。
不过,这一战,兴汉忠义阁之中添了足足四十三个名字。
大多名字都很是简单,叫二狗屎蛋的更是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三人,只有一块空荡荡的牌匾。
正如他们活着无名无姓无人所知一般,死了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姓名。
士兵们像兴汉山寨之中一步步走去,安柏寿朝着山寨之外走去。
双方没有交流,背道而驰。
安柏寿没有回头,一行清泪已经顺着眼眶滑落。
士兵们走向安柏寿的过往,而安柏寿走向他自己的未来。
姜维,林冲等人走在队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