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情绪上的不对,还是那夜在林中吹了山风是缘故,华容青倒真的结结实实病了两日。
就连宫里的皇帝也听说了她生病的消息,频频派人送来了一些补品。
华容青倒也真的借着这个机会在屋里闭门不出,好好的躺了个三天。
这期间不只是皇帝,太子楚子然也派人送来了许多的东西,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头两日是他自己亲自来的,但是都被华容青以自己病还没好,恐会过了病气给太子殿下,直接将人拒在了门外。
华容青虽然讨厌楚子然,但对于他送来的东西却都很喜欢。
看的出,他对讨好这位郡主,确实用上了心思,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只是可惜,她不是真的郡主。
昌荣学馆那边也因为段凌越受了伤,而她也在病中,便干脆停学。
华容青在驿馆之内待的好不惬意。
但有些东西是逃避不了的,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等到第四日的时候,华容青终于还是决定要出门走走去。
三荫胡同的路很不好找,华容青和绿萝找了许久才找到地方。
自从发生了刺杀的事情,绿萝就格外的警惕,专门找了两个身手好的侍卫暗中跟着她们。
最后两人站在了一处宅子前,华容青看着眼前这处朴素到有些灰白的小宅院,有些发怔。
“小姐,我们不是来看段先生的吗?你为什么不进去呢?”
而也就是这发楞的时候,宅子的门咯吱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仆从打扮的年轻人。
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人,顿时面上露出了笑容。
“两位姑娘是来看我家先生的吗?”
华容青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未必不会是走错了门儿呢?
“先生一早吩咐过了,若是有位打扮飒爽的姑娘来,便直接让人进门。”
仆从露出个淳朴的笑容来,“我瞧着这可不就是姑娘您吗?”
华容青挤出个淡淡的笑容。
这个段凌越竟然连她会上门都算计的一清二楚,不是煞费苦心是什么?
“姑娘请跟小的来。”
华容青由那仆从领着迈步进了宅院。
院子不大,就是个普通的民家小院。
但是一进去,便觉出一阵的清幽来。
院子的正中搭着一处紫藤花架,正是春日的时节,紫藤花含苞待放,空气中隐隐有股花香。
花架底下还放置着一口水缸,里面养着几尾鱼,水面漂浮着几株睡莲。
再往边上的墙角看去,那里栽种着一簇绿竹,竹叶青绿,正迎着清风摇头晃脑。
华荣青想到第一次见到段凌越的时候,他便是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衫,身姿挺拔,正如这劲竹一般,傲然而立。
只可惜……
想到这里,华容青的眉色顿时暗淡下来,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可她这一举动,却反倒让身边的仆从误会了。
“小姐不必担心,我家先生近来情况已经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许多了,小的还记得他刚被送回来的那天,整个人看着……”
说着说着,竟还直接就拿手背去抹眼睛,显然一副已经哭出来的神情。
华容青有些讶然,这段凌越不光自己演,是还连带着让手底下的仆从也跟着一起演了吗?
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屋内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青丛,是有客人吗?”
这声音虚弱的不认真听,几乎都要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仆从青丛连忙用衣袖抹了把脸,对着华容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