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寒风呼啸,漏风的柴门内传出老人剧烈的咳嗽。
昏暗的木屋内青烟弥漫,一个漆黑的药炉在微弱的火光中若隐若现,呛人的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药味,令人窒息。
“爷爷,药煎好了。”
衣衫单薄、身体瘦弱的韩宇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药,走向爷爷。
呼——
刺骨的寒风汹涌呼啸,毫无阻碍的穿过破败的门扉和漏风的木质墙壁。
“好冷!”
韩宇打了个寒颤,但是捧碗的双手却纹丝不动,药汤不曾洒落一滴。
木床上,老人颤颤巍巍的想要支起上身。
“嗬——咳咳!”
剧烈的咳嗽忽然夺走了老人全部的力气,他一头栽向地面。
“爷爷!”
韩宇心头一紧,三步跨两步急忙冲过去,扶住爷爷。
药汤有大半洒在了韩宇的身上,湿透了。
扶着爷爷喝下仅剩的药汤,韩宇才沉声说道:“爷爷,家里的药……已经用完了。”
韩家是医药世家,按理来说应该家底殷实,至少不应该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场。
韩宇是知道的,爷爷医者仁心,面对贫苦大众,他免费看诊,还免费赠药。
由于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爷爷有了神医的美誉,许多富商大贾、乡绅豪强都热衷于请爷爷看诊。
富贵人家都贪生怕死,喜欢用一些珍贵的药材,但是那些周扒皮又都是有进无出的主,占尽便宜。
一次出诊费不过十块铜板,占大头的药材费却总是拖欠不还。
韩宇摇头一叹,他有心责备爷爷太善良,但是看着身如枯槁的爷爷,想着是爷爷将自己拉扯长大,韩宇就嗓子眼一堵,话到嘴边就消失无踪了。
过了一会儿,韩宇才坚定说道:“爷爷,我去讨债!”
韩宇不知道,爷爷的目光一直幽幽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似乎想说些什么。
呼呼呼——
刺骨的寒风仿佛刀子一般,吹得人面皮生疼。
洒在身上的药汤在寒风的吹刮下迅速变冷,仿佛一块玄冰紧贴在韩宇身上,疯狂的吞噬着他本就稀薄的温度。
韩宇扯了扯胸前的衣服,想让肌肤跟湿衣服隔开一点距离,但是刺骨的寒风见缝插针般灌入,冷得韩宇直打哆嗦。
韩宇硬扛着腊月寒风,一步三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穿过小半个出云城,抵达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院前。
年关将近,张家的数亩大宅院也张灯结彩,温暖通红的灯笼不分昼夜的散发着暖和的红光。
韩宇收起羡慕的目光,敲响了张家大门。
“咚、咚、咚!”
出于教养,韩宇不徐不疾的敲门,之后迅速将手缩回,拳头攥紧、收进单薄的衣袖里,籍此获得一丝可怜的温暖。
不一会儿,一个家丁打扮的人打开了一条门缝。
“嘶,真冷啊!”穿着棉袄的家丁打了个冷颤,从门缝里伸出半个头来,不耐烦问道,“谁啊,寒冬腊月来敲门,不冷吗?”
韩宇虽然年仅十三,但是跟爷爷行医多年,也算明白人情世故。他立即向家丁拱了拱手,礼貌说道:“在下常春药房韩宇,有事拜访张家老爷。”
“常春药房!”一听到这个名字,家丁顿时热情了许多,他也是受过韩家恩惠的。
“原来是韩宇小先生啊,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吱嘎一声,朱门关闭,家丁也消失在门后。
“真冷啊!”韩宇趁着家丁通报的时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以此保留一些温度。
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