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人走了以后,季广白似乎无事发生一般,叫上宋时新就前去西市义诊了。
叶悠悠与宋时新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大师兄,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已经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对方更舒服。对于大师兄,陪伴即可。说些安慰的话反而会让他不自在,大师兄有自己的骄傲。
在走去西城的路上,季广白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儿时在季家的所有记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真是……没有一个快乐的回忆啊。
季广白出生刚满百天时,季家大办宴席。有个路过的道长见状进来祝贺,谁知在看到季广白的时候。竟摇头说这孩子不祥,会为季家招来祸灾,季家的富贵与权利会终结在他的手里。解祸的办法就是将他送出去。
季彦澄作为家主最初是不信的,很生气的将道长赶了出去。但是季家其他的人信啊!尤其这还关乎着自己的荣华富贵。从那以后,但凡谁摔个跤了,得个风寒,发个烧了,都会说是祸星带来的。季夫人怕这个儿子会影响到自己,又叫上听自己的妯娌经常抱怨,也逐渐生出不喜来。
季广白从记事开始,印象里除了父亲,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家里的下人,又或者是自己的叔叔婶婶堂哥堂姐,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的都是厌恶与害怕。嘴里还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说自己是灾星。
小小的季广白不知道灾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自己。就连母亲都更爱学业好的大哥。
季广白四岁的时候,有一天小厮来传话,说大哥喊他去花园里抓蛐蛐。季广白好开心,这是大哥第一次主动叫自己一起玩。大哥学业是季家最好的,无论是夫子还是父亲母亲,都经常夸赞大哥, 季广白觉得大哥超厉害的。除了父亲,大哥就是自己最崇拜的人。于是特意拿了自己最心爱的装蛐蛐的笼子,以及自己喜欢吃的点心,准备送给大哥。
蹦蹦跳跳来到花园里,季广白看到在池塘边的大哥季文博,高兴的一边喊着大哥,一边迈着小短腿朝大哥跑去,
“大哥,我带了这个大笼子,我们可以抓好多蛐蛐,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季广白开心兴奋的声音逐渐在季文博厌恶的视线中停了下来。
“啪。”季文博将季广白手里的点心打落在地,又将他手里装蛐蛐的笼子夺了过去,扔到地上,一脚踩扁,还将地上的点心用脚碾碎。
季广白的心也如这块点心一般碎了。不禁委屈难过的落下泪来。
“天天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给谁看,爹爹娘亲喜欢的只有我!你就是个灾星!你不配生活在季家!”
季广白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会这样对自己,哭着一直说我没有,我不是灾星。
“文博,广白,你们在哪呢,你外祖母来了。”季夫人的声音传来:“娘,我跟你说,这俩孩子关系好着呢,这不,今天还一起来抓蛐蛐了。”
季广白刚想回答,就看到面前的大哥,突然跳入了池塘。然后挣扎着呼救:“娘!快救我……救救我。”
季广白呆愣住,脑子里发懵,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跳入池塘里。
季夫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啊!!!儿子!快!你们快下去就我儿子!”
当小厮将季文博救上来后,季文博扑到季夫人怀里大哭着:“娘,弟弟要杀了我,他推我到池塘里,娘我害怕,我好害怕。”那浑身发抖的模样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
季夫人听罢眼里带着气愤与厌恶,对着还在发愣的季广白就是一巴掌。
鲜血从鼻子里流出。半张脸变得麻木。季广白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觉得好冷,浑身都冷……
晚上季彦澄回来,季夫人与季文博哭着向他告状,季彦澄听罢气冲冲的将季广白提起一顿毒打。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