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自己是细作的什么端倪。
要么便是他原先想杀她,现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暂时不想杀了。不然,也没必要亲自往燕合院跑一趟。
管他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总之她大抵是先不用死了!
顿时鸡汤的暖遍布全身,赶紧就坡下驴。
“妾身卑贱之躯,若能为王爷试毒,是妾身之幸,王爷玉体无损,妾身纵使死了,也会谢天谢地。”
这话说得言辞恳切,恍恍惚惚间,倒好像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小女子甘愿为爱牺牲。
元思远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似眸子闪着一点微光,如珠似玉,润而高贵,好像只要肯细细擦拭,便能熠熠生辉。
此刻那光芒却藏了大半,就如将万千情愫,千言万语生生吞咽了。
元思远原本眉眼轮廓就生的清晰深刻,目光若深潭里照进一湾明月,幽深不见底,只有一点不知是虚是实的亮光,迷人又危险。
跟这种档次的美男对视,从来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徐念儿早练就了一副不为美色折腰的铜筋铁骨,可却有些心虚的发怵,赶紧下意识眼神撇过去,死死盯着眼前那条鲜嫩的武昌鱼。
元思远心里微微一惊,她,这是害羞了?
别真叫吴恒那兔崽子说准了吧?
元思远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并不厚重的长袍,严丝合缝地勾勒出宽厚笔直的颈肩线,突然显得十分正经。
素云有些厌烦,她正死死盯着元狗贼的脊背,盘算着自己要是拿跟簪子猛扎下去,扎在哪个位置上能把这狗贼一簪扎死。
谁知这狗贼突然动了,常年浸淫在刀枪里的筋骨,强而有力地隔着衣裳叫嚣,臭不要脸的给素云泼了盆凉水。
真讨厌,估计扎不透!要是能拿斧子砍就好了!
“素云,你去膳房,再让他们添几个菜。”
元思远的吩咐,打破了素云的幻想。
她只好拖着无波无澜的脸,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支走了素云,元思远下意识去看乖巧坐着的小娇娘。
此刻威胁不在,倘若她肯如实相告,元思远觉得自己未尝不会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目光灼灼落在身上,想忽略都不能的。
徐念儿硬着头皮喝了两口汤,终于有些忍受不住对方直愣愣的目光。
她猛然抬头,对上了元思远满是期待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元思远不禁松了口气,只要她向他求救。
“王爷今晚要在此留宿吗?”
元思远耳根发烫:……自荐枕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