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尽的黑暗。
当屹立于神海上空的灵体缓缓睁开双目,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的虚无。东升君知道,这是有大能以无上法力强行封印了他的神识。
他的肉体也被束缚着,不得丝毫动弹。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周镇守使怎样了?”无数的疑问充斥着东升君的脑海。
他努力回想,却感觉头痛欲裂。只记得他在林中见到了两道不真切的人影,还未待自己看清他们的面容,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记忆的最后一秒,停留在周镇守使轰然倒下的背影。
“看来,我被生擒了啊。只是连累了周镇守使。”此时的东升君还晓得苦中作乐,调笑自己。
昨日与周家父子商议着,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却不知自己等人已然掉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既来之则安之,此时的东升君反而异常平静。
既然毫无反抗之力,那便听天由命吧。而且魔教中人应该没必要为了自己的性命而陷入人族的围剿之中吧?他们图什么?
于是东升君沉下了心神,刚好趁这段时间让自己偷得片刻清闲。
这十几年来他每一天都在逼迫自己不断前行,不敢有丝毫松懈。
距离上一次像这样无所顾忌地休憩有多久了?十年?还是十五年?他记不得了。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东升君的精神刚刚沉淀下来,就被一股波动强行打断。
渐渐得,他的神海之中重新恢复了光明。
他身体四肢的控制权也在迅速回归。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带着一丝遗憾。
“咳咳,殿下好心性。”一道粗犷的嗓音将东升君的思绪完全拉回了现实。他转头望去,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平平无奇的五官,平平无奇的长相,平平无奇的气质。
满脸的络腮胡随着他的话音一颤一颤,只是眼中满含的愁绪在诉说着他不平凡的一生。
“欧阳荣。”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第一眼,东升君便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从小就时常听身边人提起这个名字,归纳起来就两个词:强大,疯子。人们谈论起他时,语气中都会带着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但此刻的东升君明白,他们俩,其实是一类人。
说难听点叫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往好听了说就是心中有信仰,有宁愿付出生命也必须达成的目标,必须守护的人。
看着眼前之人,东升君不自觉得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不带丝毫虚情与假意,虽然语气显得十分冷淡:“欧阳门主大费周章请我过来,不知有何指教啊?”
欧阳荣也不狡辩,只是微笑得说道:“我若是以礼相请,只怕殿下您不肯来呢。具体说来也没什么要事,就只有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是心性使然,还是真的对世间的一切不放心上,欧阳荣的语气总是透露着一股淡漠。但东升君能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竟有一丝隐晦的亲近?
“这第一件事,就是简单得想与殿下见一面。”欧阳荣微笑着说道。
“???”东升君闻言,浑身打了个激灵。看着欧阳荣微笑的目光,愈发觉得别扭,竟不自觉的抱住了弱小的自己。
欧阳荣罕见得出现了情绪波动,深深地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去理睬天马行空的东升君,而是自顾自说道:“这第二件小事嘛,就是我想与人族合作,平了那森罗禁地。”
“???”这次东升君是真的吓了一跳。
平禁地?小事?他觉得欧阳荣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喝多了。
但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从欧阳荣眼睛里看到哪怕一